忽暗间,秦键的左手食指轻轻的敲打着,他在幻想如果此时是自己在这台钢琴上演奏,以自己的方式来处理,又会出现怎样的声音。
就在第三变奏经最后一个强音点缀跳到第四变奏的时候,秦键一怔,紧接着的第四变奏在转变道轻柔的三拍子舞曲的这一刻,秦键耳边的钢琴音色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
由一种清脆的声音毫无痕迹的变成了一种柔和的声音,在场不少人都发现了这一点,这足以说明这种变化和耳朵的明锐度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紧接着台上的十井伸行便没有在这种音色逗留太久,左臂抬起落下轻推出一个明亮的大三和选后,音乐在一个小动机中进入了第五个变奏。
音乐抵达第五变奏之后,音色再变。
这一次,听着直逼人灵魂深处,犹如教堂晚钟的震鸣低音,秦键像是听到了老施坦威的低音。
这一场面简直颠覆了他一开始对于这台钢琴低音的认知,耳边似是还回想着一开始十井伸行演奏的那一声‘滴。’
秦键嘴角的笑容渐渐的收了起来,看来自己对于这台钢琴的预估还是有所偏差的。
不过有一点,他想不通,他打算下去问问沈清辞。
随着尾声的到来,主题构成的变奏在短暂的幽静中化作一片余音,轻飘飘的飘向了静谧。
第一乐章结束,没有人鼓掌。
欢快诙谐的第二乐章,主题突出了跳跃调整,听着十井伸行的灵活充满活力的十指秦键像是感受到了自己用这架钢琴演奏肖邦黑键的感觉。
经过力度转换后重现时,十井伸行在快送运指的段落再次魔术般的让钢琴的音色化作了一种尖锐又不失明亮的感觉。
二者音色的在高低音区互换呈示,整体色调更显斑斓。
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音色变换的感觉,和一开始的沈清辞一样,秦键此时的注意力也渐渐的从作品琴声转移到了演奏者身上。
秦键早已不是之前的那个他,作为一名钢琴演奏者,客观的来说他已经在不少大舞台上进行过表演了。
从东京到维也纳,从汉堡再到莫斯科,直到前不久一场肖邦的初选赛下来之后,他也算是见过了全球四分之一的钢琴演奏家。
如果算上他听过的,那他敢说至少有三分之一钢琴演奏家都是他熟悉的。
走得远了,位置不一样了,见得多了,视野不一样了,听得多了,聆听的角度也不一样了。
主观的来说,完整的听了十井伸行的两个乐章,秦键听的很舒服。
很舒服是一个看似普通又有其深意的评价。
研究了近半年的俄派钢琴文献,可以不客气的讲,秦键现在只用单纯的听,几条旋律线间他就可以给出演奏者是否运用的传统俄派钢琴的演奏技法,如果对方可以弹一个完整的段落,他基本可以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