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家道落寞……各种原因不一而足,曾经的繁荣成了过眼云烟,如今只能躲在平民中慨叹世道的不公。
但在五十七区最多的,却是世代生活于此的普通人,这些人绝大多数甚至连一个区都没有走遍。永序城72个大区,其他区只是传说中的存在,终其一生,都不可能越过边界,生长于斯,腐烂于斯。
欢笑、眼泪、麻木……
唐五看在眼里,却不留在心间,只当它是落在田间地头的雨滴,可以滋润,却不留痕迹,能够触动,却不改变心境。
成就星主,各有各的道理,很多人根本就是大相径庭,完全不可能复制。
所谓炼心,正是对心灵的提炼,依照本心行事,无拘泥,无做作,无可为,无不可为,顺其自然即可。
唐五潇洒自如,时而在路边摊吃些小食,钱不多给,也不少付,即使缺斤少两、口味欠佳,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时而又坐在台阶、长椅上休息片刻,看顽童追逐,看情侣依偎,看老者博弈。不同的地域,几近相同的人生,活着,无论对谁来说,都不是简单的加减法。
夕阳西下,虽是人造恒星,但十足逼真,活在此间的普通人,没机会见到真正的太阳,他们同样在落日的余辉中感慨夕阳无限美。
唐五登上一座小山,任由晚霞将他连同大地都染成金色,此等瑰丽美景,文人墨客难以尽述,唯有亲眼目睹,才能体会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日落月升,黄昏一闪而过,大地被夜色笼罩。
唐五飘摇下山,再次回到桥水公园旁的宅子里,好似刚刚下班的打工人。
“崇広?”
一道白影坐在石桌旁,正是此间的原主,鬼书生崇広。
“老唐,好久不见,来,尝尝我从鬼界带回的鬼府佳酿。”
石桌上,已摆放了两只酒杯和一尊石壶,酒杯色泽晶莹剔透,宛如上等翡翠雕琢而成,酒壶却是古拙无比,似乎是一块陈年阴石随意掏空,找了块儿树根削成木塞,看起来很是简陋。
“哦?何为鬼界?”唐五眼前一亮,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地名,不禁联想到年少时耳熟能详的,流传在天朝民间各类版本的神话传说。
“哈哈,我就猜到你不知晓,要说起来,虚空与现实世界相仿,仍然算人间界,鬼界与人间界不在同一纬度,不是星主,根本无法穿越两界。即便是我,也不过是占了魂体的优势,准星主就能溜过去玩玩。”
崇広将石壶的塞子拔下,登时一股冰寒气息喷涌而出,无尽寒意渗入骨髓,顷刻将炎夏高温驱散,石桌表面瞬间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酒入杯中,颜色暗绿几近发黑,粘稠有如浓浆,闻不到什么味,表面如岩浆般不断翻涌起一个个气泡来。
唐五端起杯来,凑近鼻腔,这才闻到一丝淡淡的酒味,微微呡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