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聊，不如坐下聊。
再次挥手，一盏茶壶，两个茶杯。
玉帝站了四息时间，最后还是选择了坐下。
玉帝问：妖都是像你这模样吗？族中长辈告诉我，妖性情暴戾，嗜杀成性，残害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祖龙含笑给自己斟满茶，又给玉帝满上：你族中长辈没有说错，妖与妖之间常有杀戮，也有妖为祸一方屠戮凡人。不过，不止妖族是这样，你们仙族，乃至凡人，都如此。
玉帝不悦：怎么可能？莫要以为你实力强，就胡说。
祖龙道：你们仙族的几个部落，彼此之间不常有交手吗？
玉帝语塞，随后解释道：那只是闹了些小矛盾。
祖龙：小矛盾不一样会造成伤亡，你所说的小矛盾，无非是这块地方是归谁，无非是这个宝物归谁的问题。凡人也一样，谁当王，谁占天下。这么看来，你是否觉得，谁都是妖呢？
玉帝道：那仙族也没有杀戮凡人。
祖龙笑道：仙族以前也是凡人，凡人食兽肉食草，妖未成为妖之前便是兽或是草。你在未成道前，也是需要进食的，天界的那些珍馐，都是由修炼有成的妖的血肉做出来的。难道，只准你们吃我们妖族的血肉，不准我们吃你们的血肉，还有凡人的血肉？
玉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随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起身作揖行礼，再次入座：晚辈愚昧了。
祖龙笑道：愿你是因为我的话才出此言，而不是忌惮我的实力。第一次下凡间？
玉帝点头。
祖龙指着山的那边，那边还是山：去看看吧，凡间比天界有意思。
那是第一次见面，离别后，玉帝走遍了凡间的每一处，看到了那些真实的画面。玉帝与别的天界仙族人不同的地方在于这里，他愿意低下身来去看，去赏阅，也愿意跳脱仙族的身份去看妖族，去看三界。他，是为大才。这一点，望却历来的成仙者，唯他一人做到了极致。
凡间游历近千年，返回天界前，他去了祖龙那里。
草屋依旧，祖龙坐在那里饮酒，似是等他来。
玉帝问：怎么不饮茶？
祖龙道：你游历归来，酒更好，茶少了意味。去时茶以悟，归时酒解愁。
玉帝端起酒杯：唉，忧愁之多，酒难解。
祖龙问：都看到了些什么？
玉帝叹道：苍生寥寥，凡人苦不堪言，君王以仙之名自立，却未曾见过仙。百姓难以开智，衣食住行，皆为王侯拥有。唯有苦难二字，而反观妖，作恶的并不多，大妖懒得出世，小妖不敢出世，哪怕只是出来闲逛，什么也不做，也被扣上了罪恶滔天的帽子。
祖龙笑着，没有说话。
玉帝问：为什么会这样？
祖龙道：从来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