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鬼兵在身后催促着天蓬。
阴风怒号,秦广王坐在马车上,前面是押着天蓬的鬼兵。只是为了送天蓬去奈河桥,这种阵仗,足够风光了。
走了一个时辰,便看到那熟悉的孟婆棚。
那女子立于风中,站在桥畔,等待了许久。
秦广王吩咐手下将天蓬交给孟婆。
“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秦广王看着孟婆。
孟婆点头,拉住捆着天蓬的绳子。
待秦广王走远,孟婆哀叹了一口气,眸中满满怜惜,看着天蓬,为其解开绳索。
“值得吗?”
天蓬愣神,“什么值得?”
“为了一时快感,调戏嫦娥,落得这个下场。”
天蓬大笑,“你听上面那群家伙胡言,没有的事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孟婆点头,她信眼前这个男子,哪怕整个世界的说辞都与他不一样,她也对他深信不疑。
她走至棚内,端来一碗孟婆汤。
“喝了吧。”孟婆将汤递给天蓬。
天蓬送至嘴旁,愣了许久,没有喝下。
“喝了,是不是就忘了现在和以前的一切了?”
“原来你也和寻常鬼魂一般无二。”孟婆轻笑,几乎每一个走过孟婆桥的鬼魂都会问这句话,毕竟,绝大多数人都放不下今生。
“我本就没什么特别的。”
“喝吧,你很特别,从奈河里走出来的,不会受这孟婆汤的影响。”
天蓬仰首饮尽,这孟婆汤辛辣至极。
“好酒!”
酒?孟婆疑惑地看着天蓬,三息时间后明白了一切。
孟婆汤,鬼魂所最放不下的东西是什么,就会喝出对应的味道。
酒,那是辛辣之感,是苦涩之感,是悲痛之感,亦是得意尽欢之感。能让天蓬产生如此复杂感受的,只有那位仙子了吧……
孟婆拿回空碗,拂袖给他擦干嘴角。
“能再陪我吹一曲?”她拿出两个埙。
天蓬笑着接过,“乐意至极。”
时隔不知多少年,地府再一次响起这悠扬埙声,闻者肝肠断。
秦广王躲在远处,偷偷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一曲尽,女子落泪,不舍,不甘,尽在泪中。
天蓬拭去她的一滴泪。
“你吹的很好,看来这些年没少练。”她将眼中的泪甩干,笑着抬头看他。
“这么些年,哀愁了,就会吹吹,久而久之也就好了许多。”天蓬要将埙还给孟婆,孟婆不愿收回。
“拿着吧,奈河桥,往生路,也就不孤单了。它就是我,我陪你一起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