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厨房。虽说这房子是十几年前的吧,但质量还行,最主要的是这里充满了张观澜童年的各种回忆,所以他就没和爸妈搬到近郊的新房去住,独自留了下来。
来到书房,张观澜在书桌旁一坐,拿起桌上的耳机塞到耳朵里,把另外一端插到手机上,将话筒的位置对准自己的嘴。录评书的准备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没错,张观澜录评书的设备极其简单,就一手机,一副耳机。但是这并不代表说评书就容易,恰恰相反,设备的简单意味着评书这门艺术对说书人的要求严格至极。它十分考验说书人的脑子和嘴。脑子转的要快,口齿要清楚。
脑子转的要快怎么讲?
说评书,从来没有背完词儿照着说的,都是只记一个大体的故事梗概,行话叫“书梁子”,然后就开始表演。“书梁子”之外的内容全靠表演时的现场发挥。这叫能耐!
至于口齿清楚,这是说书人必备的基本功。也就是说,这是基础中的基础。你想,你连话都说不清楚,给人家讲什么故事?另外讲述的时候除了口齿清楚,还讲究抑扬顿挫、平仄分明,得靠声音把听众吸引住,行话叫“拢捻”。
有人说了,我靠后期剪辑,也能吸引观众。
靠后期剪辑?
不是干这个的!
所以张观澜录评书,没有配乐,没有后期剪辑,每次录制都是一气呵成。
或许也正因为没有配乐,没有后期剪辑,噱头不够,所以张观澜在网上发布自己录制的评书至今也就才2万多点粉丝,顶多算个三流主播。
他其实也明白,若是能稍微给自己的评装一下就能收获更多粉丝。但是他不乐意那样做。凭能耐吃饭,不求包装上位,踏踏实实当一个说书人,这是他的追求。别的那都是扯淡。
……
……
简单的录音设备准备完毕,张观澜从书桌一侧的抽屉里摸出一块方形木头。
这可不是一般东西,乃是说书人吃饭的家伙之一,醒木,行话叫醒子。
张观澜的醒子是当初学艺的时候一哥哥送的,据说是檀木的。
醒木在手,张观澜的精、气、神也上来了。他在手机上点下录音键,把醒木一拍。
啪!
“难难难,道德玄,不对知音不可谈,对了知音谈几句,不对知音是枉费……“
啪!
“……舌尖!”
“念这么一个定场诗,咱书接上回!上回书说到通天教主在金鳌岛收徒金灵圣母……”
一段评书,一气呵成,整整30分钟时间。到结尾,留个小坑,行话叫“扣子”,张观澜把醒木又一拍!
啪!
“下回再说!”
这就算完活。
也不用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