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绘玻璃在晨光下闪耀着虚幻的光芒,之后,便是宇宙弥散的死寂。
随着靠椅徐徐转向,那张熟悉的苍白的脸从暗影中浮现。
只是这次,文品再也感觉不到那种压迫感。
院长撑大了双眼注视他。
一把锋利的组织剪深深插入了院长的心脏。
她的手指仍然紧按在扶手的控制器上,说明,死亡只是一瞬之间,她甚至可能来不及看到凶手的样子,便已经一招毙命。
快、准、狠,凶手的手段干净利落也异常凶残。
昨天,院长还如同幕后主使一样将他监禁,而仅仅只过了一晚上,她竟也如同那些惨死的神职人员和病人一样死于非命。
文品一时难言。
凶手非常可怕。
这是他唯一的结论。他甚至不确定有朝一日不得不面对凶手的时候,自己能否将其击败。
另外,血洗疗养院的人,究竟是不是“太平区的亡灵”呢?
如果是……文品有些细思极恐,那我将面对的,便是那个将“我”残忍杀害的真正凶手了。
一方面是激动,一方面是恐惧。
他终于和真凶近距离接触了,然而对手的实力比想象中更恐怖,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不过现在看来,凶手已经不在这里了。
文品叹了一口气,去一旁的书架里翻找关于“救赎疗法”的文件或者手册。
他在一层柜子里发现了他被收走的黑竹杖和左轮枪,以及苏忻送给他的油纸伞,和装有各种证件的钱夹。
“嗯……记者证、公民证、钞票……一样没少,还有点良心。”他清点着。
书柜里的书籍都很陈旧了,大多都是著名医学家留下的著作,也有一些是手抄的牛皮书。
文品飞快地浏览了一遍书名,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关于“救赎疗法”的文件。
他不想知道这些虐待病人的疗法究竟是个什么原理,只是简略翻了一下:
大致看到什么“秘仪”、“合道”、“占星”、“驱魔”之类的玩意……
看得出来,这是出自于手写,并且留有院长的署名,他便把文件带在了身上,好在未来把它当作疗养院违法犯罪的证据。
这个时候,文品忽然听闻窗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喊。
紧接着是阵阵整齐行进的脚步声。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立刻就赶到破碎的落地圆窗前。
往下一看,竟然发现了一支三十人左右的部队。
他们肩扛步枪,列阵门前,一位雄姿英发的军官驭马向前,挥刀出鞘,正在他们面前训话,好像是要包围这里。
文品定神一看,发现那骑马的军官正是那天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