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揉了揉双眼。
然后再回过神时,那双诡异的双瞳不过只是普普通通的双眼罢了。
也许是因为死者额头上空洞的伤口里,源源不断地渗出红色的液体,进而充斥了那死亡的眼瞳。
“喂,长官,咋回事啊?”身后的士兵碰了碰他的脊背。
副官吓了一跳,但很快,他擦干冷汗摇摇头说:
“没……没什么,我们分头去各处看看。这儿可能还有反抗军的人……”
他远离了那些同伴,他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这副神神叨叨的模样。
他躲在月神寺的房舍后面,背靠着一棵松柏,掏出一支卷烟点燃,给自己一些勇气。
黑夜里总是潜藏着未知的恐惧。
他明白,人类最古老而又最强烈的情感是恐惧,而最古老又最强烈的恐惧是未知(注)。
副官觉得自己像得了帕金森病一样抖个不停。
他总是回想起刚才生死之间的情景,那个长着血红眼睛的面具男人——差一点点他就要将自己给杀死了。
副官打了好几次火都没将烟头点上。
闪动的火苗让倒塌的寺院显得格外静谧。
一丛丛古柏矗立在被毁的房舍旁,远处火光点点,硝烟如同幽灵飘摇直上。
“操!”副官低声骂道,烦躁地甩了甩打火机。
然后低头用手捂住火苗,好不让晚风吹熄了这火焰。
“终于着了。”副官喃喃道。
他立刻狠狠吸了一口,好一会儿才将烟雾吐了出来。
副官觉得自己好多了。
然而白烟散尽,他的面前却蓦然间出现一张漆黑可怖的月神面具!
副官陡然一惊,“啊,你……”
他话音未落,一把锐利无匹的仪刀刹那间从咽喉刺入,贯穿后颈!
“咳……呜……咳咳……”
夹带着血沫,副官的喉咙里发出垂死的呻吟。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张月神假面,脑海里想到的却是另一张长着血红双眼的脸。
他挣扎着想将手伸向傩面。
我不想死啊……副官痛苦地想。
指尖触及面具,留下了一道细小的血痕。
月神面猛地将刀刃拔出咽喉,划出一弯红弧,炙热的血注立刻如同喷泉喷洒了出来。
副官沉重倒在地上,眼睛望着散发微光的烟头,心中不断说道:
我真的不想……下地狱。
#
梁晨挥刀斩下副官的头颅。
她提起血淋淋的脑袋,系于腰间,轻轻攀上矮墙,踮起步子飞快行走于屋瓦。
如同影子穿梭于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