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穿着送葬白衣却显得喜气洋洋的百姓。
他们的目光里埋藏着恐惧,但是脸上却展露变态的喜悦。
人们如同在筹办婚事,讨论着喜庆的话题,然而人人都像是行尸走肉,眼眶发黑,肤色苍白。
看到文品和林哲的时候,人们脸色一变,缩住头,把手藏进袖管,貌似不欢迎他们的到来,但是不好明说,于是人们只好四散而去。
“莫名其妙,我觉得我长得不丑啊。”林哲交叉起手说道,“至于把他们吓跑吗?”
“或许让他们害怕的不是你。”文品拿出几张关于黑船病人资料的复印件,“我们按照这上面的家庭住址,一个个调查。”
第一个要调查的当然是病人龙科的家人——那个当初一动不动躲藏在电梯井里,然后伺机袭击他们的怪人。
阿友提到,龙科家里只有三个人:他的老母亲,他的妻子,以及女儿秀英。
他们一家过得并不富裕,家中狭窄黑暗,只有两个卧室,一个灶房,一个和祖先牌位混一起的厅堂,一个即是卧室又是工作间的仓房。
毕竟龙科的身份是“锁匠”,整条街的锁都出自他的手中,要是太富有难免会被人说闲话。
按照地址,文品沿着地上的青石路走。
今日虽然有阳光,但是空气里却始终弥漫着一股湿气,晨光仿佛垂死挣扎一般,只在很远的地方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放眼观望,整个沪津市依然有些朦胧。
永宁街的巷道墙角有着纵横交错的小沟渠,文品记得上辈子在一些古村镇里旅游的时候,看到过类似的东西。
这些沟渠里的水都引自河流,下可见底,甚至能走游鱼,过去的人们都爱在自家门前的沟渠里洗衣洗菜,只是如今,这样的沟渠已经很难见到了。
——咚咚咚。林哲叩响了龙科家的门。
“请问,有人在吗?”
林哲又敲了几下,可是无人应门。
“这是怎么回事……”林哲喃喃道,“家里没人吗?”
“那先去下一家吧。”
文品刚说完,老宅的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紧接着传来了一个妇人烦躁的声音:
“你们是谁啊?”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朴素的宽袖袄裙,发髻缠在脑后,穿过一根细细的银针。
在门后黑暗的衬托下,她一身素白,白得被黑暗排斥,又仿佛白得困入阴影。
如果没猜错,她应该就是龙科的妻子。
门前的女人明显和其他永宁街的居民不一样,她不喜悦,也不像其他人那样表露出畏惧的神色,反倒像是整个永宁街最正常的人。
文品记得齐内莉修女提到过,龙科的妻子在西式学堂念过书,和其他街坊的人不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