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
在他面前,方锦臣似乎小得不值一提。
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之间,无声较量。
小李着急地看着,着实捏了把汗,他挤眉弄眼地提醒说:
“方警官,赶紧道个歉吧!”
方锦臣的手心微微颤抖。
“道歉吧,方警官,真的。”
方锦臣死死咬着嘴唇。
处长开口讨论的不是牺牲的那些弟兄,却是一个大臣的喜怒。
本以为一场硝烟逐渐弥漫,换作平时,他会抗议,他会抗争,可现在……
“抱歉。”
他说,所有悲伤最终都化为平静,从不低头的人低头了,永不服输的人认输了。
“等会儿写份辞职申请,你不要在这干了,听到了吗?”
马处长语气冰冷,一字一句却犹如一道道惊雷,落在方锦臣心里。
“为什么?”
他攥紧双拳,犹如挨了一记重击。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马处长宛如胜利者那般扬起麻子脸,他喜欢看到下属的屈服。
“你违抗上级命令,在没有警署批准的情况下,擅自调查‘太平区案件’……”
方锦臣浑身冰冷。
“你让十几名黑衣卫白白牺牲。”
“你害死了他们,你的愚蠢,你的失误,我有什么理由不将你开除?”
曙光下,方锦臣犹如将死的亡灵,漆黑的身影被灼烧得体无完肤。
“我没有将你送上法庭,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马处长说道:“你要搞清楚你是谁,即便你是特级搜查官,你也不过是个小小的黑衣卫,不要太看得起自己。”
马处长句句如剑:“你让我们蒙羞。”
方锦臣站了起来。
这场行动最终还是宣告了他的失败,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如此脆弱。
他觉得自己彻底输了,输得一无所有,现实会冻结所有热血,亦会使精力消磨殆尽。
“我离开……可以。”
方锦臣缓缓说道,那双充满斗志的目光变得一片黯然。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他唇角轻颤,慢慢踱到到马处长的身旁,问道:
“无所作为的警员,凭什么伸张正义?”
不等他回答,方锦臣已然丢下了搜查官证,摔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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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警署,屋檐展翅高飞,大夏青龙猎猎,两尊狴犴依然雄赳赳地屹立在那。
他提着行李箱离开警署的时候,黑衣卫们刚好归来,他却低下头,匆匆离去,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