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残忍的脸显得异常狰狞。
“姜夏,要怪就怪你惹来了它,你也不想拖累我们的对吧?”
姜夏瞬间便被河水吞没,大口大口的水灌入胸腔,如入冰窖。
夏天的河水即使不是温热的,也应当不会太冷,但此时,他浑身都仿佛冻僵了。
冷的不是水,而是心。
河面上传来剧烈的震响,仿佛正有人在激烈的碰撞轰杀,掺杂在磅礴大雨中,模糊不清,透进水中更是像盖上了一层棺盖。
姜夏很快稳住心神,屏住呼吸,没有让四肢继续僵硬下去,拼命地向着相反的方向游动,他不会等死。
眼前模糊一片,但他还是依稀看见了一个椭圆形的影子,当即使出全力,双腿来回向后蹬着,朝着那个影子向上游。
胸腔中冰寒蔓延,氧气逐渐减少,仿佛有一双手在拖拽着他沉入河底,身体越来越重,眼皮都要睁不开。
幸好那个影子也在向他靠近,姜夏憋着最后一口气,终于破出水面,一下子撑在那个物体上,翻了上去。
姜夏不断咳出血水,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偏过去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孤舟上。
之前的画船已经沉没消失,不远处依稀漂浮着橘黄色的救生衣碎片,船夫和舍友们都失去了踪迹,连带着那个天兵也不知哪去了。
过了良久,姜夏缓过气,才睁开眼睛,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四周雨声渐歇,大雾更浓了,除了这个孤舟之外,周遭什么也看不见,能见度极低。
姜夏回想此前种种,意识到事情的异常,警惕地站起,从船首慢慢摸索到船尾,瞳孔却突然猛地收缩。
“姜太公!”
入眼,一个头戴蓑笠的老者正静静垂钓,周身萦绕缥缈仙气,朦胧如画,一呼一吸间似与天地合一。
他的钓法奇特,短干长线,线系竹钩,不用诱饵之食,钓杆也不垂到水里,离水面有三尺高,并且一边钓鱼一边喃喃道:“无饵直钩千秋岁,太公垂钓待缘人。”
姜夏背上直冒冷汗,他如何能认不出这个老者的身份。
不论是从面容衣着上看,还是从垂钓方式上看,他都一定是传说中的姜太公,他的先祖。
可是姜太公已是三千年前的古代人物,怎么可能还活着?
难道是鬼魂?
“你是我的后人?”姜太公悠悠问道,他仍自眯着眼睛,兀自垂钓,气息悠然绵长,即使未曾回头,也心生感应。
姜夏顾不得惊骇,匍匐在地,磕头拜道:“姜氏一脉第四十二代玄孙姜夏叩拜先祖。”
虽然不知道眼前之人是否为真,但他还是叩拜了,即使这种礼节在现代社会早已不存,但从小接受祖训的他,始终怀揣着对先祖的敬畏之心。
姜太公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