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们还讶异,陛下怎么忽的到宫外去了呢。”
六匹白马架着的辒辌车已经赶了过来,四面都是虎贲军,一双双眼睛在黑夜里雪亮雪亮的。
公子晣听了,紧绷着脸色。他心中讶异,这个冯劫真的好生聪明。他这么说话,一来替君父在这么多士兵面前解了围,宣扬了君父顾念君臣恩情,堵住了在场众人悠悠之口;二来还为自己贴了金。
方才冯劫对君父兜兜转转说了许多话,要的不就是让陛下顾念旧恩吗,但是君父似乎另有所虑。
按理说,光是丞相的所作所为,君父早应该把冯氏满门抄家了,可是父亲却见到冯劫并不怎么厌恶,还耐心同他说那么多话。可见是这个冯劫还有些用处。
现在晣明白了,这个冯劫这么会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确实不是一般人所及。
他今日这么一说,明日事情必定会宣扬到各处。到时候咸阳城人人都知道,君父十分看重他冯氏。再加上先前就有传言,日后冯劫要继承其伯兄的爵位,这么一来,咸阳城中高士闻之,必定又会像从前一样敬重冯氏。
二世听到这番话,虽然无奈,但也顺势道:
“丞相乃百官之首,丧仪不可马虎,你又是其嫡子,所以还是行大丧,服孝三十天。”
“臣谢陛下恩典。”
“回宫吧。”
“唯!”
看着二十的车架徐徐离开,地面上的碎石子被震得飞起,冯劫脸上却十分不爽。
说句不好听的!从前二世是太子时,也要敬重他父亲三分,对他更是以礼相待。缘何当了皇帝,一年多不见,竟然变得这般冷酷。
冯劫一个人在南街上徘徊着,身边还是这般萧条的气象。
不过十天的光景,南街上满是枯枝败叶。有些门庭宅院门口都结上了蜘蛛网。
压力使然,冯劫不得不为二世思考。二世赶走了这么多军功世家,南街空空如也,那日后南街要住什么人呢。
还是说,南街就这么空下去。
冯劫见到了二世,心中并不欢喜,他唯一争取到的就是不必按照规矩服丧三年,只需要一个月,他又可以重出江湖了。
这意味着,他现在就可以脱了这身衣服。
因为一个月,早就已经到了。
他要去复职,重新站在朝堂上,和三公九卿并论大事。
此番被降职,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一来他先前桀骜不驯,不肯听李信的话,无诏而返;二来只要他伯翁一去,他冯劫就是身居列候的武信侯。
只要此事风头一过,他伯翁若是再过去,陛下到时候不得不考虑给他提拔位置。
这么想着,冯劫的拳头不由得攥的紧紧地。现在他手里有三张王牌,第一是李信;第二是他伯翁;第三,他太了解二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