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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的军功爵制到了十年后才彻底废除,旧的贵族被打压下去。想来也是因为嬴政和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早就把他们当做兄弟一样,对谁都舍不得下手。
“凌烟阁,早就建成了吧?”
“回禀陛下,阁中集满了英烈,商鞅,白起等人的画像都被刻在了石板上,已经竖起来了。只要陛下愿意,随时可以前去观瞻。”
“待朕处理完公事。话说李信也在上面?”
“陛下难道忘记了,他是陛下钦定的,就在大柱国之后。”
“冠军侯若是见到,想必又要得意很久了。”
……
……
……
荆楚,陈郡,淮安县。
一连数日,这萧府上上下下人人都不敢出大声。
萧何从前最是平易近人,对谁都很友善客气。可是现在,府中人人都怕他。
两位儿郎在书房里没日没夜的抄,越抄越抄不明白。
他们很不理解,为什么机会到了他父亲面前,他父亲却不愿意把握。从他们记事起,父亲就说,要为皇帝效力,可是他们目睹他们父亲一次又一次失败,一次又一次咬牙坚持。
如今终于可以达到他的目的,回到他朝思暮念的那个人身边,但是父亲却在犹豫。
兄长萧禄抄着抄着就把笔一掼,双手环胸独自生闷气;而萧延则在书房里磨磨唧唧,一个字一个字的抄,像是妇人在衣服上绣花一样,见到他兄长生气,他还在那乐哈哈。
萧妇进来,见到兄弟二人一个正在抓耳挠腮,满腹牢骚,一个却像是蔫了花一样,懒洋洋的坐在案前,有一笔没一笔的画着字。
“你们父亲出去了,今日母亲来陪着你们抄书。”
“母亲,其实无需如此。我们二人乐于受罚。”
“我来,是给你们两个解惑的,不是来安慰你们两个。在这件事情上,你父亲做的确实没有错。”
“母亲,我不明白,父亲等了十二年,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只要王公一封荐信,父亲就可以到咸阳城赴任了。”
“你们两个还是孩子,为什么就认为你们比你们的父亲聪明呢。”
萧禄低下头。
“不,母亲,我并非狂妄,也不是妄自尊大。我只是不想父亲错过这个机会。都已经十二年了,难道当今陛下和父亲的君臣之约已经不作数了吗。”
“你自己也说,你父亲已经等了十二年,既然都等了十二年,还怕多等一会儿吗。朝登天子堂,暮为田舍郎。你们的父亲,年纪轻轻就经历了人生的大风大浪。”
原本在历史上,此时尚且在沛县苟且为刀笔吏的他,如今却已经感受了十四年的政治斗争,经受了秦朝统治者整整十四年对中原大地的风雨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