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今日只集齐了五万人,若要待全部集结完毕,怕是还要两日。”
赵佗皱眉,将剑插在地上,众副将看了心里一颤。其他都尉也纷纷不敢言语。
“持我节,速去催,务必要在后日午时之前集齐军队。告诉他们,若是舍不得回去,那就以后都别回去了。”
“唯!”
赵佗又命令道:
“今日所有人,就在此地安营扎寨。”
到了夜间,赵佗坐在帐中翻看兵书,他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但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只是看到一半,赵佗猛地想起来自己可以回家了,心中却又狂喜,他在焦躁和喜悦之间来回摇摆,于是就出来望月。
几位都尉本来在军营之中巡视,这边看到赵佗心情平静下来,也就走了过来。
这几人,来时都是黑发壮腰,走时却一个个发鬓染白,额前生皱,遇到一处来,一个个内心都是百感交集。
“已是深夜,大将军为何不睡呢,明日还要点兵,需要耗费不少力气。”
“我睡不着啊。算算时日,来到这江东,约有三十年了。原本吃不惯稻米鱼肉,如今竟然习惯了。”
“我等何尝不是啊,只是亏得皇帝陛下还没有忘记我们,全了军中上下回乡的心。”
赵佗听到这里,自然留了个心眼。这三个人看起来像是刻意来找他,想必是为了密诏的事情。他们可能担心回家又成为泡影。
“放心好了,今岁之秋,吾等可在咸阳老家安榻。”
三位诸位都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只是这回家便罢,本就是应该徐徐撤退,如今陛下一声令下,三十万大军全部撤回,是否咸阳那边又生了变故。”
赵佗很精明一人,他当即双目一瞪,斥道:
“陛下的心意,岂是你等可以揣摩。如今虎符已至,我等必定是要回到关中的。只是将士们从华发之年步入中年,十几年的蛰伏,将士们早就受不了,如今回去,正合大家的心意。你们几个,又有什么好揣测的呢。”
四面的将士们都是有耳朵有眼睛的,赵佗这么大声,大家自然都听到了,于是今夜值班的将士们都睡了个好觉。
这三人也都是经历了大场面的人,赵佗虽然位置高,但是他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虽然眼下他言之凿凿,对皇帝的命令丝毫不敢违抗,但是他也有他的弱点。
“大将军,外面风寒,可否进去说啊。”
“可。”
三人拥簇着赵佗回了军帐,几人依着位次坐了,赵佗遣散仆人出去。四个人推杯换盏,喝了热酒暖身,又你来我往客套了几句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推心置腹的说将起来。
“大将军,我们三十万大军留在这江东,如今称得上精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