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父。
更何况因这韩非,幼时的赢扶苏还对赵高心生厌恶。
赢扶苏忽的扶额,赵高,又是赵高……
原主可是对赵高多有不满,两人龃龉多年。
唤人将韩非的典籍全数搬至一楼时,耗费了半个时辰。
竹简笨重,且每筒竹简之上记录的不过是一篇文章的一小部分。
赢扶苏很自然的便想到了制作成本低、书写方便、印刷流弊印书简单的纸张。
但是他的当务之急,是把秦国这家畸形战车停住。
稍后,赢扶苏换了身织有红色玄鸟图案的黑色深衣,更显身姿挺拔,俊俏非凡。
不得不说,这深衣穿起来宽松舒适,极为适合他。
原主以前休闲宅家之时喜欢穿儒家的上衣下裳的款式,鲜少穿深衣。
只是厚重的长发披在身后,有时不免感到心烦。但是当一个人对一件事全神贯注之后,发长与否,便也无心顾及。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咸阳宫里的一盏盏灯火亮起。
往昔此刻还亮如白昼的章台宫,今夜却显得烛火寥寥,寂寥异常。
六英宫前,戍卫比平时的部署多了一倍。
青石板宫阶上,六个宫人执着灯,引领着身穿黑色冕服,墨发四散的秦王嬴政。
他眉间舒展,脚步轻快,显然心情极为畅快,那有着坚毅硬朗线条的容颜在明明灯火的照耀下显出雄姿英发,长发在微风中被微微摇动,更添唯我独尊的王者气度。
一个身着青黑色宦服,身材极其瘦削的中年男子紧随其后,他微微眯着眼,脸上并没有他主人面上带的那般轻松愉悦之色。
长公子殿下月前落马一事,正是他压着事情晚报了几日。那时,王上正为王翦老将军称病辞官而心烦意乱。
而攻魏之事,早已定下,不得已,王上又下令让王贲将军带兵前去。但是王贲将军又觉王上给的兵力太少,他怕是攻不下魏国。
总而言之,王上那几日心情很不好,他便故意引了年幼的十八世子到王上身边,逗王上开心。
长公子的事情,被他刻意欺瞒了过去。
虽然这件事并无旁人知晓,可是他始终心有余悸。长公子自幼时起,便同他母妃一样厌恶于他。
他虽有心讨好长公子,可奈何长公子并不肯赏脸于他。
更让他意外的是,长公子这几日忽的不用功了,还和太傅起了争执。
这件事,他还迟迟不敢直接亲口告诉王上。
但是公子的卫率池武曾露出口风,公子是因为王上没有及时前去探望所以心生委屈,所以才玩起了七岁孩子才闹的把戏。
听说长公子已经连着萎靡了好半个月,必然不会在突然之间转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