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很快就痊愈了。
灯火长鸣,药香四溢,医家号了号脉而后道喜,之后便回去找赵常侍复命去了。
赢扶苏大病初愈,面色红润,整个人精气神都好了很多。
只是夜深人静之时,却也睡不着。
赢扶苏穿着厚厚的衣服,坐在榻上翻着一本古籍,申聿则在一旁掌灯。
见四下无人,申聿鼓起勇气,越位一问,“公子,昨日赵常侍进来探望,公子为何不见?”
赢扶苏笑笑。
“须知,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申聿闻言,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忽的,赢扶苏又问,“今日,你也算是立了一桩功,说罢,你想要什么。”
“下臣——下臣暂无所求,只愿公子得志,他日入住华阳宫。”申聿低着头。
“如此说来,本殿身边倒是不止庞尤一个忠心之人。”
申聿忽的下跪,“下臣愿为公子效力,如有背叛,当引颈自戮。”
“效力?区区一介宦侍,如何效力?”赢扶苏又故意道。
此人出自韩国,其祖上竟是大名鼎鼎的主持韩国变法的申不害。
也难怪公子韩非此前照料过他。
须知,韩非之法,讲求的便是法术势。
而这‘术’,韩非便取自申不害的主张。
但是,归根结底,他是韩国人,至今也没忘记他是个韩国人。赢扶苏怎能不心忌。
“下臣有一言,只怕公子不愿听。”申聿还是跪着。
“说。”
“殿下以为,王上好色否?”
赢扶苏恶狠狠剜了一眼申聿,“休要胡言,父王勤政,鲜少流连后宫。”
申聿又道,“那殿下可见,后宫诸夫人,王上可对哪个过分宠爱?”
赢扶苏转念一想,还真没有。
“少拐弯抹角,你直说便是。你说的这些,都是宫中朝中都有目共睹的事情。”
“而这就是下臣要提醒公子的。王上与他国大王不同,在后宫之中,并无宠妃。”
“欲成大事者,岂能将心思留在女人身上。”
“可是,自古以来,列国历代,哪位君王立太子,又不受枕边人的耳边风影响呢?”
赢扶苏默然——
“王上既不好女色,所以后宫之中,也就无人对王上吹耳边风。立储一事,后宫诸夫人,哪个都搭不上话。甚至,就连公子您的生母,宣阳夫人也无能为力。”
“废话。”
“可是王上身边却有这样一位人物,他说什么,王上便信什么,他不说什么,王上便不知道什么。”
“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