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必的了。”他本来要冲‘老子’,话到嘴边,改成了‘我’,自称‘老子’,那是无礼惹事时才用的,由此观之,他语气谦和了许多,而也消除了敌意。
丁弃听他不愿以兄弟相称,虽觉意外,但也并不吃惊。道:“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两位是行走江湖的好汉,光明坦荡,我是个莽撞的小书童,心气短促,两位既不愿与我称兄道弟,定有深意,那我也不强求。告辞!”丁弃解开缰绳,跨上马背,沿大路走去。‘定有深意’这句话,丁弃似是有意,似是无意地说了出来,可以说是在讥嘲两人心量不够宽大,见自己是个文弱书生而生轻视意,也可以说是两人确有什么疑难,才会不敢与自己称兄道弟。
过不多时,只听马蹄声响,董天霸与独眼龙两人又跟了上来,远远地便听董天霸叫道:“小兄弟,请留步。”
丁弃转过马头,瞥着二人。只听董天霸说道:“我兄弟二人走南闯北,结仇无数,一生都在与人争斗,可从来没遇到过一个像兄弟你这般磊落豪脱之人。”
丁弃胸中豪气陡增,心道:“我原来也磊落豪脱之人?孔夫子只教人做个君子,可没教人如何做一个豪爽的人,我也没学过呀。”道:“我一看两位的身形的扮相,便猜到两位定然大有来历,两位行走江湖,也必定经历过不少患难。所以,你说你们常与人结仇争斗,我相信。可是那又怎么样?”
董天霸道:“小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和黄兄在江湖上结下的仇家很多,哎!我们的仇家四处说我们的坏话,我们既然有胆子做,就不怕被人说。只是这样一来,那些不知情由的人都被蒙在鼓里,他们道听途说,导致我二人名声越来越坏。我不和你称兄道弟,原由便在于此,那是怕你受到连累,于你今后不利。”
独眼龙道:“要说是深意,确实也算,可这番深意,那全是为了不连累你。小兄弟,你明白吗?”
丁弃心想:“他二人自知名声不好,不愿意与我成为敌人,也不愿与我成为朋友。可又对我这般坦诚。”拱手道:“哪个人前不说人,谁人背后不着说。”
董天霸和独眼龙一听这话,立即双眼发亮,如同遇到了知己好友,两人拍手叫道:“对啊,着啊!小兄弟真是高见。”
丁弃歉然道:“哎!其实我觉得两位待我十分坦诚,却又是在替在下考虑,适才我出言无状,讥嘲你们另有深意,当真是错怪你们了。两位大哥,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董天霸和独眼龙嘿嘿干笑了两声。董天霸道:“行走江湖的人,谁会计较这些?再说,兄弟你若不加以讥嘲,喜怒不形于色,反而显得你是深藏不露。你讥嘲我二人对你另有深意,又那般气呼呼的走了,那才显得出你的真性情来。”
丁弃想了想,一时倒弄不明白,也干笑两声。道:“我是觉得四海之内皆兄弟也,我与两位虽是初识,然而我觉得我们都是坦诚直白的人。两位要是不愿意和我做朋友,那便是瞧不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