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钱化川眉峰紧皱,脸上布满了惊异之色。蓝玉的功夫应该得至名家,招式理应十分严密,不该出手第一招就破绽百出。莫非他故露弱点,却暗藏杀机。
钱化川生性多疑,见蓝玉露出七八个破绽,疑心是诈,不但不抢攻,反而更加谨慎。只听刀风呼呼,钱化川挥动大刀,舞出层层刀圈,护住四周要害,如同穿了好几层护甲。
秦泰连连跺脚,脸上又焦急,又可惜。道:“哎呀!姓蓝的自寻死路,上三路全是破绽。这么好的机会,钱大哥竟然白白放过。”
帮众中有不少老练的武师,都深觉可惜。跟着说道:“就算姓蓝的是诱敌的虚招,钱老弟为避免上当,静观其变,以待时机,不失为上上之选,至于招招守卫,着实令人难以索解?”口气中已是不满多于可惜。
更有的低声说道:“打架畏首畏尾,怕成这样,丢我们川中人物的脸。”又有的说道:“小声些,钱老板是咱们帮主花下重金才请来的帮手,特意请来收拾蓝玉的。不管他怎么打,我们都该支撑鼓励,说他坏话,当心被他听到,他可不是好惹的。”
在这片刻间,蓝玉和钱化川已对攻了二十多招。只见蓝玉突然收回短,剑尖拖到背后,竟是将短剑藏了起来,肩膀却挨向前伸,就好像故意卖肩膀给对方砍。
世间的武功,除了自玩自赏的表演功夫之外,不论哪种武功,无论形式怎样多变,其主旨都离不开‘攻防退守’这四个字。不是攻就是守,不是进就是退。这自寻死路的武功,那是从来没见过的,就算有人教,也没人敢学,就算学会了,也绝不敢用来对付敌人。
丁弃虽不董武学,但见蓝玉的这种打法,非但不是攻敌致胜,反而招招都在找死。不由得十分焦急,暗道:“蓝玉兄弟这是怎么啦?糟糕,怎会使这种昏招?他莫非是累了吗?”
秦泰和铁网帮中的几个武师,也是越看越惊讶,各种奇怪的声音此起彼伏:“呃!”、“咦!”、“啊!”、“奇哉,怪哉!”
丁弃越看越心焦,可凝目瞧去,只见蓝玉的脸上又十分的自然,没半点牵强之意。再看钱化川时,只见钱化川脸上时而奇异、时而惊讶、时而疑惑、时而慎重。蓝玉的招式露出的破绽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多,钱化川出招就越加的谨慎。大刀在身子四周来回挥舞,不和蓝玉的短剑相碰,处处躲让。
一个故露破绽,大模大样的找死。一个谨慎自护,如躲避洪水猛兽。世间最怪诞绝伦的较量,莫过于此。
铁网帮众帮众作壁上观,一切瞧得清清楚楚。明明有杀敌致胜的机会,可是钱化川白白放过了,先时还道钱化川是出于慎重的考虑,稳扎稳打,拒绝铤而走险,才不去抢攻,因此而感到可惜。可眼看着一次次绝佳的致胜之机都被钱化川放过了,而钱化川不但不攻,反而加强守卫。有的大是鄙夷,有的深自愤怒。有的低声私语:“姓钱的迟迟不敢还击,只一味舞刀护体,猥琐不前,许多致胜的良机都给放过了。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