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弃和蓝玉转进树林,透过密密的树丛,只见前方七八丈外是一块大平地,平地四周围了五六十人,大多身穿灰衣。平地中间,一边站着铁网帮帮主秦泰,钱化川、杜老者。对面却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二十来岁的青年,一个是老者,一个是中年人。这三人衣饰考究,颇显气派。
只见铁网帮中一名老者手捂肩膀,表情痛苦,显然是受了伤。两名帮众正给他敷金疮药。
对面那三人中,青年人提剑在手,一滴滴鲜血从剑尖上滴落下来。青年人神色高傲,一脸全世界都欠老子的账的神气。只听他说道:“我没出门时,早听人说川蜀黔渝一带的生民,多数乃西南蛮夷的后裔。当年诸葛武侯起兵征南,七擒孟获,所过之地便是西南一带。因有此故,西南之地,蛮夷之风至今尚存,民风颇为彪悍,家父千叮万嘱,叫我不可招惹是非。可如今一看,才知事实与传闻大相径庭,民风彪悍,我看也不过如此。嘿嘿!”
这话一出,四周帮众都躁动起来,人人愤怒,有的破口大骂。杜老者抬手一挥,众帮众稍稍安静了点。杜老者在铁网帮中资历最老,处事得体,是帮主秦泰最信任的人,在帮众面眼,甚至比帮主秦泰还更有威信。众帮众虽然暂时安静,但人人心下都甚是愤怒。
杜老者道:“你说诸葛武侯当年起兵征讨西南,这事确是有的,但你说他征讨的是蛮夷,我们是蛮夷之后。老夫有一事不明,倒要请教,蛮夷之称起于何时?最早出自谁人之口?”
那青年公子一愣,明显答不上来。却道:“蛮夷之称起于何时,出自谁人之口,这是书呆子们钻研的事。我是习武之人,主旨都放在钻研武学上,没心情去理这种破烂事。嘿嘿,你一开口,就提这种迂腐的问题,肯定荒废了武学。我看你趁早改行,不要在江湖上混了,去改学文章考状元吧。”
他这番话,重视武学而轻视文学的意思十分明显。
杜老者平时除了习武,最大的兴趣便是读读史籍,翻看诗词。听他对读书人如此轻蔑,也十分恼怒。却道:“我泱泱华夏,乃礼仪之邦,文昌武盛之境,诗礼簪缨之地。我辈是习武之人,不看经史说得过去,但若蔑视邦国文明,专一好武逞强,蛮打蛮干,与匪贼有何区别?”
丁弃早想与那青年公子辩论辩论,听得杜老者之言,不由得心中大赞:“说得好!”
青年公子道:“你敢骂我是贼?”
杜老者道:“那还说得轻了。你根本就不知道蛮夷之称起于何时,出自谁人之口。连来源都不清楚,我看你才是蛮夷之后。”
‘蛮夷’一词多用来指代不服教化、民智未开的民众,在古代是个褒义词,含有侮辱的意味。
那青年公子大怒。道:“你敢骂我是蛮夷之后,我杀了你!”说罢,举剑要刺。只听他左边一名老者说道:“公子且慢!”
青年公子道:“文先生,你干嘛阻碍我?”
文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