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若谷一直盯着门口,此时,忽然一道身影走了进来,走到了亮堂处,赫然便是满脸疲倦的严潇。
“恩公!严兄!严大哥!”三人均站起身,关切地走上前。
严潇只是摆摆手,不想多说话,只是简单敷衍几句:
“以后你们不用担心了,安心在阮府住着,这个世上不会再有林天这个人了。”
说罢,严潇就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留的三人竟然呆了一会儿,阮瑶瑶不解道:
“严大哥这话的意思是……”
“林天死了。”阮俞微微怔住,她的心中有点庆幸也点失落,毕竟是自己的兄长,只因一步走错,从此万劫不复。
只有阮若谷揣测着严潇的语中之意,不过却不敢往那方面想。
三人交谈一会儿,不得而终,皆回房歇息,可注定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严娃娃,你终究还是没下得去手啊。”杀戮老祖的声音在严潇心中响起。
严潇此时无力地瘫在床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盖住了双眼,不知是哭是笑是哭笑不得。
“老祖,我那个世界是个律法分明,严行禁令的世界,哪怕有人犯了大错,也不能随意予夺生死,我也从未杀过人。可是在逼迫且力所能及之下,却不得不如此做,不然阮府一家必定被报复,四周的黎民百姓也仍然会遭殃,而不像此时一般,百姓得以暂时的休养生息,阮府也能安然无恙。”
“唉,小娃娃,老祖我也不知道该劝导你什么,毕竟这是每一个踏上修仙路的人必须的筚路蓝缕,我只能和你说,万事坚守本心,那么修道便是一条通衢大道,直指终点,若是像你现在道心左右摇摆不定,这也顾忌,那也不对,那么你的路便会走歪,最后哪怕你想偏安一隅,也可能心魔入体,落得一个道毁人亡的下场,明白否?”
‘唉,我好歹是个惊艳万年的人物,怎么就落到了开导一个锻体三阶小儿的地步呢?真是为难,可又不得不做,现在只能指望严潇尽快走出来,唉,此生艰难矣。’杀戮老祖心中慨叹,世事哪能尽如人意,今日之事一系列都让他看出来严潇乃可造之材,只是天性太过善良,所以无法亲手取了林天性命,不过将林天打晕,扔下了万丈深渊,可是严潇却不知道,这和直接杀人也并无两样。
今夜,是无声的阮府,无声正是今夜的阮府,严潇悄悄地走,正如其悄悄地来,不带走一草一木,只带走了一片曾经的月光,留下了一封信。
次日清晨,阮瑶瑶起得最早,她直接就跑向严潇的房间,敲了敲门招呼道,却没有得到严潇一如往常的回应,心中忽然慌乱了一丝,直接推门而入。
入目之处尽皆摆放整齐的桌椅板凳,床铺也一丝不苟,只有桌子上有一封摊开的书信。
阮瑶瑶的泪水竟然不争气地落下,还未拿起信笺,却感觉心中空空荡荡,她一步步走向桌前,这短短几步却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