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临近阵法的位置,肖世毅夫妇并肩而立。
前来送行的人不多,严潇是一个,还有稀稀落落的十几人。
认识的人多,不代表挚友多,否则四万万人类,又怎会衍生出“孤独”二字。
“师弟,到这里就好,不必送了。”肖世毅眼眶泛红,宿醉改变不了现实,醉生而梦死不过是肖世毅用来偿愿罢了。
“好了,你是我师兄,则一辈子都是,乱世哄哄,你们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严潇也并未再说些煽情的话。
肖世毅默然,接着夫妇二人与其余人一一作别。
并肩挥挥手,作别了仙途,身影消失阵法之后。
凡尘一别多年,再见已非少年。
如若相坐对眼,哽咽尚不能言。
严潇看着那空荡荡的角落,感觉自己的心也空空荡荡。先前那里还站着两个人,如今却一无所有。
严潇只希望肖世毅夫妇能够突破金丹,这样就可无谓凡俗,有可能的话,他发达了,也会帮助肖世毅夫妇。
不过话又说回来,弟子下山还俗多在入门五十年之间,五十年间等到至亲化为尘土,也就基本断了念想,再也不会有别的东西阻碍寻道。
严潇转过身,却是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钻进了树林里。
严潇自然知道那人是谁,忽然脑中灵机一动,乘风追去。
“焦御书,男,年龄十九岁,十岁那年误入深山,机缘巧合进入天剑宗,当作幼苗培养。
可生性不爱修炼,平时最爱捣鼓修炼之外的东西,并且最爱从炼气弟子那里,以围炉论道的形式,说着各种宗门传言来赚取灵石,听说还接受不少委托,不过多是宗门道侣之间的问题。焦御书,我说的可对?”
严潇从天而降,落在逃窜的焦御书面前。
“诶嘿!这不是严师兄嘛!真巧!”焦御书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亲切的笑容。
“我知道你看到我了,你和肖世毅夫妇不熟,今天来这干什么?”严潇直视焦御书的双眼,让焦御书不敢撒谎。
“回严师兄,这次不是奔着肖师兄来的,而是在场的另一位弟子。”焦御书硬着头皮如实回答,他仍然没有忘记,当初面前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严师兄,对他宝贵身体的残暴凌辱,那是他永远的痛。至于报仇?哈哈哈,被严师兄打是他焦御书的福气,痛在身上,甜在心里。
“哦?原来又是来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严潇揶揄道,眼神在焦御书的浑身上下扫动,让焦御书难以抑制打了个颤。
“严师兄但有吩咐尽管说,御书一定尽心尽力,决不推辞。”焦御书也非傻愣,自然知道严潇不是纯粹无聊找他聊天的。
严潇一步上前,说了一句“去我那坐坐”,便抓住焦御书的肩膀,便极速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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