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载入古井中,犹如投井自尽人。
严潇倒挂着坠入最后一刻,对宇化文极露出了得意的一笑,秘术时间到了,他的身躯自灵魂最深处,升起了极度虚弱之感,此时的他,已经无法动弹。
他犹如坐井观天的青蛙,看着上方一小片圆形的天空,天空蔚蓝澄澈,仿若一瓣钴蓝色遮天地花瓣,遮住了这个世界。
他的身子在古井中极速下坠,古井不知有多深,在相同的井砖景物之中,严潇感觉一切都仿若相对静止。
可渐渐地,他感觉自身下坠的速度开始放缓,一切随着下坠远去的思绪也从天空中回来。
仿佛宇化文极的嘶吼还在不久前,可实际上,这不过是知觉的缓慢回归罢了。
可以称之为恍惚带来的漫长。
他发现自己的肩颈部与头部能够扭动了。
向后再次仰头,看见了下方那仿若一片镜子的水面。
可是水面之内,没有他下坠的身影,没有他的脸,没有他随风飘荡的衣袂,这狭窄圆形的水面,在他看来,仿若一只硕大无瞳的眼,在冷漠注视着他的到来。
严潇自然也不想掉入水下,可身躯已残,他右手的手背上,出现了两条如同藤蔓一般的纹路,一黑一金,互相交缠,仿若缠绵的牵牛花。
下一刻,严潇坠入了水面。
可想象之中的水波并未轻吻他的脸颊,他的锁骨,他的胳膊,只有想象之中的依旧冰凉,亲吻了他的身,他的心,他的魂。
就仿若炎夏遇了冬雪,不是毁灭,而是乐意至极的享受。
他感觉自身的一切都被洗涤,身上的伤痛也逐渐消退,四肢隐隐约约开始能够轻微耸动。
他看向四周,逼仄的古井空间,开始渐渐宽敞,他再次仰头望,上方又是那片蔚蓝的天空,就仿佛他穿过了一片奇异的空间,再次回到了秘境。
可肌肤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明白,这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的身影自古井的口坠入,又从古井的口坠出,就仿佛从沙漏的一端,去往了另一端。
他重新站在了新的土地上,却没有看见任何争斗,感受不到任何活灵的气息,四周的一切都和古魂秘境相似,可古魂秘境是一只活动的小兽,那么这个相似的世界,却是完全禁止不动的昆虫。
没有风,没有虫豸的蠕动,没有树叶摩擦的簌簌声,甚至连天空中的云,也没有移动一下,仿若一张画。
“这到底是哪里?”
严潇很迷惑,这是完全不同于古魂秘境的世界,是那般的诡异,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他一个能够移动的生命,那些栩栩如生的生命,都是静止的,犹如活在了琥珀之中的昆虫。
就在这时,远处的一座平平无奇的山峰开始蠕动,逐渐拔高,晃出虚幻的波纹,如同烈日灼烧之下显得不真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