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比他大六岁的姐姐在乐滋滋地照顾他,吃喝拉撒穿衣洗脸……一切。
他妈只负责王母娘娘一样端坐在那,由那七个住校少年老师或是主动上门的山民村妇姑娘殷勤伺候着服从着,至多是在巧手村妇照常来做好饭菜后,她宠溺地招呼他一声:庆儿,吃饭啦。
学校比较远离所有寨子。
吉庆也不知道别人家的妈妈是怎样对孩子的,没有对比就不知道缺失。
他唯一感觉妈妈好的事是,他幼时特别体弱多病,远不是山里娃那样常见的皮实。妈妈不是医生却总能及时轻易地治好他的病痛,从来不用看医生。
也只有在他病时,妈妈才会有点当妈的样。
吉庆尽管年幼懵懂无知,但生命的天性使然,和妈妈并不亲近,和姐姐的关系则很自然的极好。
幼时,他总跟在姐姐屁股后当小尾巴,识字开蒙也是姐姐教他的。
这些模糊的记忆随着长大而自动淡忘。
转眼,吉庆体弱多病……平平无奇的五岁了。
这天,在山里一直不动的妈妈突然带着他和姐姐,在老支书帮助下出山了。
吉庆只模糊记得大人背着他走了很远的路,后,妈妈带他和姐姐坐了很多车,转了好几个地方,好多天后才来到沿海的大城市——h市……
在城市远郊的山中一处海边悬崖那,妈妈拿出个盒子,对茫然无知的吉庆和懂事的吉宝儿说:“这是爸爸的骨灰。他被某些妄想脱罪的人栽了一身罪孽,狱中悲愤自杀了。你们把它撒到大海吧。”
骨灰在海风海浪的吓人呼啸中飘扬弥漫,转眼无踪。
吉妈静静凝望大海。
风吹乱了她的短发。
“庆儿,你要记得这里,以后妈妈不在了,你也要把我的骨灰撒在这。”
吉妈轻抚着儿子的头顶轻轻地叮嘱着。
吉庆从来没见过父亲,相片都没见过,连爸爸长什么样都一无所知,父亲这个物种,对当时仅仅五岁的他也没什么意义可言。
爸爸死了,他没什么感受,就象不相干的人不在了一样。
妈妈叮嘱他的话,他也没什么感受,只是懵懂听话的点头。
他有点怕妈妈。
妈妈美丽温香……慈祥却也暗藏着某种威严,甚至……可怕。吉庆能感觉到。
小孩子最敏感了…..
他也没感受到母亲有什么悲痛,只姐姐哭了,抱着他,泪水湿透了他的头皮……
然后下山,又是坐车,辗转了好多天,睡了醒,醒了睡,他又回到了山里。在他照样无忧无虑和山野娃子伙伴玩乐、生病和开始上学中,转瞬又三年过去了。
这天,又是突然,妈妈对他说:“庆儿,妈妈要回城工作了。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