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什么,谢广坤越来越觉得死亡没有那么可怕,这样的日子早就过够了,早一天结束也好。
……
消防车一路向东,穿过西大街、东大街和永世街,再有一两里地,就要到绅士舞厅了。
张一手心里不由地焦急起来。
从行动开始一直到现在,谢广坤和李大牛便有意无意地关注着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他也试想破坏车上的电路或者油箱,可在两个人的监视下,一直没有动手的机会。无奈,只好跟着车向绅士舞厅驶来。
现在看来,自己要想在谢广坤和李大牛不察觉的前提下,阻止刺杀耿直,是不可能的。
怎么办?
张一手不由地焦虑起来。
……
消防车沿着马路,一路东行。
突然,前方马路正中,出现了一排路障,路障前还有五六个日本兵看守。
谢广坤心中一惊,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了上来,难道日本人封路,不让车过了?
那样的话,自己精心设计的刺杀计划,就毁于一旦。想到这里,谢广坤的心不由地揪了起来。
车开到路障前,谢广坤下了车,向守卫的日本宪兵敬了个礼,用还算流利的日语,说道:“太君,我们是营川警署的。奉命去温泉会馆拉温泉水,这是我们的公函。”
说着,谢广坤将从日本司机身上搜下来的公函,递给了过去。
守卫接过公函,粗略看了一遍说道:“人,可以走,车,绕道走。”
“太君,去温泉会馆只有这一条路,没别的路可走啊。”谢广坤道。
“往城南走,从南门出城绕行也能到。”宪兵不耐烦说道。
“太君,那么走的话,得多走出四五十里地啊。都是一家人,警署的事,能不能通融通融。”说着,谢广坤摸了两块银元塞到宪兵手里。
“人可以过,车不能走。”士兵收了钱,态度缓和不少,可依旧不予放行。
“太君,这是为什么啊?”谢广坤不解道。
“跟你说也无妨,为了烘托投诚仪式氛围,与民同乐,就在舞厅门前马路钉了梅花桩,用来舞龙舞狮。现在梅花桩已经开始钉了,路已经被封了,消防车就算开到跟前,也过不去了。”
听到宪兵的话,谢广坤心头一紧,像是什么东西重重撞向胸口。
“那之前为何没有发布通知?我们警署都不知道这件事?”谢广坤问道。
“之前,梅花桩本来是设在路旁的,不影响车辆通过的。
下午,海军情报处耿参谋提议,让梅花桩设在路中间,场地开阔,便与百姓围观。藤野上尉同意了耿参谋提议,临时决定封闭路段,不准车辆靠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