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我不可能会为解救感染者而感到厌烦。”
“所以,一个人发现自己不知道的很多的时候,也不一定会感到厌烦。”白羽说完顿了一下,有些出神地盯着自己的手,“但是,怕就怕在这些未知是致命的。”
“致命?”
“……你不会明白,至少是现在。”白羽努力将目光投向叶莲娜,“……叶莲娜,我认识你……”
“嗯。”
“我……就因为我认识你,而且我了解你,我看到了一些不好的结果……所以我……才会很害怕。”
“你看到了什么?你梦见了……还是?”
“就是知道,我就是知道而已。”白羽轻声说,“叶莲娜,我一直在极力避免你踏上这样的不归路,但是我要怎样才能使你相信,罗德岛才是你最后的生命的归宿?”
“……你知道我时日无多?”
“我几乎知道一切,但我无力去改变。我最后的力量,”他又伸出了双手,“已经被我那个我发誓想要改变的人摧毁了。你明白这样的感受吗?当所有你爱的人一个一个在你面前死去,而你预见了却没有改变成功,那种痛苦,我有预感我将会经历。我已经经历了把一切置之不理的后果,那样的滋味我不会再去尝试第二遍。”
“把一切置之不理……白羽,你的过去……”
“一如你之前的一样不堪回首,但好在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如何去做。叶莲娜,你就是我的目的——你不该在悔恨当中死去,雪怪小队不该在悔恨当中死去,整合运动所有善良的人都应该好好活着,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渴望着的人都应该那样幸福的活下去。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这么说。我无法向你吐露出一切,请原谅我。”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那是个错误!”白羽突然有流泪的欲望。他把头撇了过去,“对不起……正如我爱这世界上所有天真的人一样,我爱你。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战场上与你相遇,我应当在那时候论证这片大地的残酷与美好。但是依然哪有那么多等待拯救的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却被悲哀地局限在这儿,口干舌燥想要解释什么……”
他站了起来,气喘吁吁地看着叶莲娜。直到他平静下来,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时间会让你明白的,”他说,“但是谁知道上天会不会赐予我们那么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