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白羽依旧没有停下脚。
“……去死吧……”
少女发出微弱的呻吟,嘴角流出黑红色的血液,死了。死的时候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指甲扣在白羽的肉里拔不出来,连吐的血都是那种营养不良的颜色。
寒冷的雪原的风刮过,白羽一下子被冻醒了。他彻底醒了。
他怔在原地很久没有动弹,愣愣看着积雪上的血和脑浆,挣扎着坐了起来。白羽忘记了逃跑,差一点忘记了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他伸出颤抖着的、无力的手,放在那死去的少女的身上,单薄的、明显过于宽大的衣服立刻陷了下去。
这件衣服真的能抵御乌萨斯的冬天?白羽的脑海里忽然闪过这样的念头。冷风一吹,就能鼓起她整一件打满补丁的棉布衣服。
她真的是非常的瘦弱,皮肤布满了因为虐待而产生的伤疤和淤青。用手臂捧住她破碎的脸,白羽甚至想到,要是她不是一个感染者,她现在恐怕就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孩子。
整合运动的人围住了他。白羽垂着头,把她的脸埋在了雪地之中。有抽刀的声音传来,白羽却只是哭着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没有逃跑。他跑不动了,他跑了这么久,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去逃避,逃避思考感染者是谁,而自己又到底是谁。他已经精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