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报道:“白辅导,家里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轻柔祖母何时安葬?”
白冰黎和方琼华都是世外之人,对这些世俗礼节自然一窍不通,便直接交由铁无情去处理。
铁无情踟蹰半晌道:“按说应该请个礼班,轻柔披麻戴孝,守灵七日方可入土为安,只是……”
韩冰柔忽然打断铁无情的话:“不必如此,祖母生前病体缠绵,早有遗言,让她安安静静地去吧,我们只需把她安葬在父亲身旁便可。”
铁无情默然无语,韩冰柔父亲殉职,别人不知道,他却心知肚明,秉公执法抓了城内大族曹家的仆役,被曹家少爷设计以门客故意犯法诱杀,包括自己也数次和曹家有冲突,若非自己机警,只怕早和故友作伴去了。
这次之所以答应进入落星军校,决意把家人送回乡下,主观上追求更高境界是每一个修道者的心内的渴望,客观上却也有想脱离这个漩涡的想法,否则数十年形成的观念哪有那么容易改变。
白冰黎沉默片刻,点头道:“人生在世,百余年光阴,生生死死,不过一场大梦,既然如此,便依冰柔,你去寻几个人抬棺,上午我们安葬老人家,下午便出发吧!”
铁无情道:“有几名同僚一会儿前来吊唁,正好我们几个抬棺,待我前去买一身孝衣给冰柔换上。”
不一会儿,铁无情便带着一身孝衣回来,并带回来几朵布匹裁剪的白花,看着韩冰柔进入厢房换衣,犹豫半晌还是鼓足勇气道:“既是为老人家送葬,两位仙子还是戴上这白花吧。”
白冰黎和方琼华对视一笑,也不以为忤,各取一朵白花学着铁无情别在胸前。
铁无情向着棺木拜了拜,低声道:“婶母,你虽后半生凄苦,但有两位仙子送葬,来世投个好胎,安享荣华富贵,且一路走好。”
这时,外面走来六人,均是四五十岁年龄,或是灰衣或是青衣,修为多是炼气期,只有一人算是筑基期,正是铁无情和韩冰柔父亲在衙门的捕快同僚,却是都未穿公服。
几人见了白冰黎和方琼华也是一惊,却识趣的没有多问,恭恭敬敬给老太太的棺木敬了礼,各自从铁无情那里领了白花簪上,便聚集在一起听候吩咐。
没有礼班,铁无情带着两名捕快当前开路,一路抛洒纸钱,四名身材健硕的捕快抬棺,白冰黎和方琼华一左一右伴着一身孝衣的韩冰柔跟在棺木后方。
韩冰柔的父亲当年殉职后,被官府草草葬在西门外一片荒山之上,幸好他们本就在北城墙和西城墙交界处,一路顺利出了西城门,除了韩冰柔外,多少都有些修为在身,很快便到了地方。
几名捕快手脚麻利,一刻钟便挖好墓坑,几人依照礼仪葬下老太太,白冰黎和方琼华陪着韩冰柔采了些野花,韩冰柔为父亲和祖父烧了些纸钱,低声哭泣拜别亲人,回去的路上几度回首,依依不舍。
远远看到西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