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宫闱的那一刻,令薛邵有种阔别以久的归属感,却也难免涌来悲情惆怅之意。
曾经相濡以沫的亲人,再也听不见他们的欢声笑语,儿时同伴也似过眼云烟不堪回首。
偌大的宫廷深院,仿佛织成了一道无形的枷锁,反复出现在他的梦中,有如梦魇般受尽折磨。
“薛公子,你暂且在凤回居住下,切记不可随意走动,等国主醒来随时听候传召。”
老太监嘱咐甚多,薛邵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慢悠悠在院子里的树围石阶上坐下,轻抚着那棵千年老槐树感触颇深:“我……回来了!”
晚风轻抚,吹动着树梢落下一片深秋枯叶,月光照耀下突现一道寒芒耀眼夺目,寒光一闪刀锋破空之声呼啸而至,一道黑影自树干滑落而来,同时刀锋划向薛邵的咽喉处,出手狠辣且迅疾。
薛邵修为虽然不俗,但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偷袭,令他防不胜防。
幸好他能临危不乱,危难之际微微侧身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身子却因重心不稳从石阶上跌落在地。
黑衣人怎可错失此等良机,伸指间三道寒芒闪过,夺命断魂针夺声飞出,惶恐中的薛邵只能翻身闪避,只听“叮、叮”两声脆响,夺命断魂钉在地面嘣擦出两串火花,另一根却打在薛邵的肩头。
夺命断魂钉是隐秘卫惯用的暗器,全都淬有致命的剧毒,轻则真元逆行修为尽失,重则当场暴毙。
薛邵深知其厉害之处,疾点肩头的两处大穴,也只能暂且将血脉封闭不至立时毒气攻心。
“隐秘卫!”薛邵自嘲一笑,跌跌撞撞爬起身注视着黑衣人,冷冷地道:“无国主旨意,隐秘卫不得擅自行动,这可是隐秘卫的原则?”
黑衣人不动声色,只是腕转着手中的弯刀,发动了又一轮的猛烈攻击。
薛邵紧握双拳杀机顿起,原地阔步腰马合一,眼睁睁看着弯刀砍在自己的肩头,都能听见自己骨骼传来的碎裂声响。
薛邵面色惨白,顾不得身体传来的剧痛,突然反手拔出肩头的夺命断魂钉,献血迸溅而出洒在黑衣人脸上。
黑衣人骤然惊恐,手中弯刀卡进薛邵的肩胛骨来不急拔出,仓忙中只能选择弃刀闪退。
薛邵硬挨这一刀,怎会给他轻易逃脱的机会,突然闪电般出手将夺命断魂钉插进了黑衣人的胸膛。
“呼哧!”
“哇……”
黑衣人发出一声哀嚎,血红的双眸充满了恐惧之色,吐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用以遮面的黑布,身子不住痉挛着突然一软便倒了下去。
薛邵踉跄几步才艰难地稳住身形,弯刀卡在肩胛骨,献血顺着伤口湿了衣裳,他整个上半身都被献血染红,却没有掉以轻心,目视着老槐枝头,有气无力地道:“隐秘卫从不单独行动,既然来了为何不一起动手?”
老槐树上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