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在向着死者家属公布结果时,章丘心中暗暗戒备,做好了应对任何情况的准备。
诸如:死者家属哭天抢地,一个劲地伤心难过;或是死者家属不愿接受这个结果,情绪激动之下,出手伤人等等。
尤其是那个唤作王大宝的,听周围人说是个傻子,人又蛮横,力气很大。章丘已然在心中想到了如何与他好像是张飞与马超那般,大打三百回合,最后自己终于力挽狂澜,将其擒拿,维护着警察的光辉形象……
可哪知这二人听完,却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很是淡然地接受了这个结论。那大胖娘们只是点了点头,眼带深意地瞧了弟弟一眼,转过头对章丘诚恳道了一声:“这样啊,那……辛苦各位警官了。”
就这么坦然地接受了,不哭不闹。像是小学时候借了同桌一块橡皮擦一样,轻松随意。
刹那间,章丘副所长和刘小伟二人下意识互相瞧了一眼,眼底都流露出了一种一拳打空的失落感。
刘小伟作为王翠花多年的枕边人,有道是夫妻之间,亲密至极。他自然看出了王翠花今日这个表现,非常违和。就像是假使这个世界包括他们正在一个剧台上表演,那此刻二人就像是拿错了剧本,念错了台词……
对此,刘小伟上前半步,有些担忧又有些困惑地问道:“翠花,你没事吧?有什么事可以对我说,我……”
“没,没事!”王翠花身子隐隐颤抖了一下,随即很快便稳定住,这才抬起头露出一个放心的傻笑,“真的。”
“那就好,那就好。”刘小伟也不愿在这事上纠缠,同时也想着或许是他们俩遭遇此事,一时反应失据,倒也情有可原,自己到底和两个死者没有血缘,亦不是自小相处,难以理解,也属正常。
刘小伟也就熄了继续追问的心思。
至于望西镇的副所长章丘,自然乐得如此:对方几人识趣,于他而言,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不必多费唇舌。
于是,章丘点了点头,随后把手一挥,发动在场的群众及苦力辅警道:“好了,同志们,此间事了。大伙都是乡里乡亲的,劳烦大家搭把手,把尸身都抬到车上去,然后由我们民警干部再拉到火化场去……总让逝者躺在地上,既不尊重逝者,大伙面上也不好看不是?”
众人一半出于对王家余威的畏惧。毕竟多年来王家在牙门子村,势力非同寻常。更别说王家死了俩人后,可还有几人占据着村两委会呢。再则便是出于对警方发自内心习惯性畏惧及顺从。所以,众人并无异议,也就齐声答应了下来。
当即,一些人三三两两合力将王小宝尸身从水坑中抬起;另一些村民跟着辅警,前往停车的位置,将放在了车上的担架给带了回来。
章丘自然不是在那繁忙的人群中的一员,作为在场仅次于李国豪的负责人。却见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背着双手,偶尔见干活的人过于愚笨或是别的,就嚷嚷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