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自己一直没有走出以前的阴影罢了。”
那金楼主微微扭头看向一旁同样生机正在消散的林班主,无奈咳嗽的笑了一声,有些自嘲道:“想不到跟你作对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要与你一同死去啊。”
“真是…真是不甘心啊。”
话音越来越弱,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金楼主的脑袋慢慢低垂,被失声痛哭的金玲死死抱在怀里,再也没抬起来,她紧握着的手心也是在最后一刻微微松开。
那在林齐眼中一直沉稳的师父林班主此时脸上满是释怀,艰难伸出一只因为练枪而伤疤无数的手,紧紧握住了金楼主的手心,随后林齐听到,师父喃喃的话语里第一次有了些硬哽。
“等我一会,我马上来陪你。”
林班主回头看向林齐,就像平时练功时候一样凶狠的吼道:“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成何体统。”
林齐被师父骂着,却再没办法像平常一样强忍着眼泪。
只是骂完之后,林班主的面色缓缓温和了下来,替林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声音第一次和蔼的说道:“以后要保护好金玲,别像师父以前一样,把老婆给弄丢了,让的师父被人记恨了一辈子,听到没?”
林齐微微抽泣着,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师父说的那个老婆是谁,事实上,在师父与金楼主吵架搬出去后第二天,他就后悔万分了,师父虽然没说,但是林齐都知道的。
“我教给你的枪法与戏曲功法不要荒废,自己好好练,一定会练出名堂来的…”
“…”
林班主一件一件交代起事情来,林齐在身旁安静的听着,两人陷入难得的一点宁静。
宁静中,林班主停顿了片刻,好似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了,但是转身又想起了一事,他郑重的看着自己的弟子,虚弱的在林齐耳边低语了一句。
“九凤最终还是没有等到她满心爱慕的皇上,但是你不能辜负了金玲。”
话音刚落,那握着金楼主的手没有松开,只是紧握手心的两人,已经没有了声响。
…
宋余安来到院子外,缓缓把那被他刺碎的院门重新关上,独自坐在院门外的石阶上,默默的发着呆。
院子内,是少年少女的痛苦声。
院子外,是小镇被惊醒的百姓们救火的呼喊声。
只是隐隐间,小镇里好像再也听不到林班主纯正吆喝的唱戏声,以及沉醉楼那美女金楼主优美的琴声了。
想必这以后,苍潭镇的人们每每想起他们的时候,也会觉得小镇里少了几分热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