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使得本就苍白的面色更加如纸一般薄了。
她深知阿策的性子,此时许奕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陆言便是准备挣扎着起身,但是双臂无力,试了好几次,都是没有效果,反倒是只能像个毛毛虫一般,在床上蠕动。
碰巧秦元走了进来,似乎早就猜到了陆言已经醒了,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汤药,“躺着,先把药喝了。”
陆言罕见的顺从,几口汤药入了腹中,有些暖意,旋即遍布四肢百骸,很快,苍白的面色就开始有些好转,眼见着红润起来。
虽说不如普通人,但至少比起之前要看好许多。
“先生的药果然管用。”
秦元轻笑。
这药是他用飞鸽传书找王诩要的药,别看王诩现在还在与他怄气,但是解决起事情来,王诩毫无怨言,真是一个亦师亦友的存在,每当他心中想起王诩,便是浮现出尊重敬爱的情绪。
“他呢?”
陆言虽然好了点,但还是很虚弱。
即便如此,第一时间并不是关心自己的伤势,而是想着许奕,这份情爱,若是在眼前,一定能够把秦元感动,但在今日,或许就没有那么多效果了。
白玉的马队还在路上,快的话,至多后日便可到达。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苦笑着。
心脏紧紧揪在一起。
如果晚一步,楚莹儿已经出嫁,那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行事了。
一切,都只能寄希望于白玉能够在此之前赶到吧。
回神后,秦元看着陆言说道:“你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若是论起来,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是去老将军采菊东篱的隐世之地,在老将军家中见着了陆言,给秦元第一印象就很好。
只是没有想到,第二次见面,却是在这个情形之下。
“自然是真话。”陆言说道。
秦元犹豫了一下,望着陆言那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他脸上满是悲情,“奕子他……奕子他……”
感觉下一刻山崩地裂。
“他怎么了?”
过于担心许奕,尤其是在秦元这一番表演之下,陆言以为许奕出了什么大事,蹭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但身后的伤势还没有好,这一动作,直接导致背后伤口撕裂,血液顺着白色纱布流了出来,片刻间就染红了,不过陆言并不在意,即便是在秦元提出更换纱布时,她也只是直直的看向秦元,着急问道:“椅子究竟怎么了,你说啊。”
秦元满是无奈道:“他没事,就在你隔壁。”
“那你净吓唬我。”
陆言说着,眼泪都流了下来。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