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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端着茶,轻轻用茶盖抚着茶碗里漂浮的茶叶,却半天都没有喝,在灯光下,她细密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个扇形的阴影,遮住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绪,令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在这种气氛下,董如海和董沉月都不约而同的感到了一种紧张感,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不知道该先开口说什么。
终于,晾了他们半晌的白子鸢开口了,神色冷清,声音更是清淡,她不紧不慢的问:“董叔啊,从我父母将你命为盐庄总管事开始到现在,一共几年了啊?”
董如海低着头答:“回将军,已经二十年有余了。”
“二十年有余了啊,”白子鸢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遍时间,复又慢悠悠的问:“那董叔说说,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我父母和我对待董叔一家如何?”
董如海的额头已经开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知道白子鸢为何会突然把他叫过来说这个,而且看白子鸢这神志清明的样子,感觉她完全没有中蒙汗药。
但白子鸢这么问了,董如海只能据实回答:“侯爷和将军对属下十分信任,也从未苛待过属下一家,是世间少有的好东家。”
“是吗?你真是这么觉得的吗?”白子鸢挑眉,语气不冷不热,十分平静。
不知为何,白子鸢的语气明明也不重,董如海的脑门上却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水,他擦了擦汗点头:“属下当然是这么觉得的,将军一家待属下一家无二话可说。”
就在董沉月奇怪白子鸢为什么大晚上突然把他们叫过来问这种无意义的问题时,白子鸢突然一脚踹翻了书桌,书桌上的账本全砸在了董如海和董沉月的身上。
二人还没来得及震惊,白子鸢就冷笑了一声质问道:“既然你们也知道我们魏家对你们好,你们为什么还要做这些糊弄我的事,近十年来贪墨了百万两银子,你们董家还真是好样的啊。”
董如海立即大呼冤枉:“将军此话怎讲,我们董家兢兢业业守着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