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不敢帮忙。
大明这几年四处灾荒不断,山东、河北持续水灾,南直隶、浙江、江西又旱灾不断。其他各处更有星变、地震、雷鸣等异象横生,陛下为此愁眉不展。
今年以来,不断有灾民涌入苏州境内,弘治皇帝朱祐樘下旨免了去年浙直等地几个州府的粮税,并谕浒墅关解当年京课银留作赈济,这也是吴县分来那五百两银子的出处。
天不佑民,崇明海匪也趁机连连作乱,境内不得安宁。正月底伍文定组织民壮抓了几个白日登岸抢劫的海贼,亲自押送至南京刑部大牢,刚回来苏州。
在应天府,伍文定听人言说,二月十五苏州日月双悬,钦天监慌乱异常,御史言官们正在私下联络,准备上奏弹劾。
六科给事中们从来以天变论朝纲。前不久山东地震,言官们联名弹劾山东布政使为官不正,才使得天怒人怨。若不是弘治皇帝仁厚,堂堂从二品大员可就不是致仕回乡这般罚酒三杯,锒铛入狱甚至人头落地都是有可能的。
有几个当官的经得起查?
是以苏州天变,南京守备、南京守备太监、南京参赞机务兵部尚书三位最有权势的人夜不能寐。
幸好有关愚之案,南京官员准备借此祸水东引,认定是苏州出了岳彬毒杀上官这等泼天大案,才导致天象异变。
“刺杀上官,无论死伤,人犯判斩刑,这是《大明律》的白纸黑字,如今有人要把文章做大,人犯或将罪加三等。”伍文定啧啧感叹。
“罪加三等,那会是什么结果?”岳炎有些紧张,咽了口水问道。
“人犯不论首从,皆斩;妻妾给付功臣家为奴,子女或流放三千里安置、或交由教坊司处置。”伍文定放低声音,侧过脸去不忍看岳炎表情。
岳炎有些发懵。原本为了母亲姐姐和家庭,想尝试着营救父亲,不料如今还要把自己搭进去?
马氏懦弱,若为奴必被人欺负死;阿姊刚烈,进教坊贱地不甘受辱定然自尽;而自己,流放三千里是哪儿?脑海里浮现出大明舆图,三千里外如今还是瘴疠之乡,偏僻落后、乡民未开教化……
去了那种地方,跟死有什么区别?前世看的穿越者,都是功成名就妻妾成群,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要流放三千里?香蕉你个芭芭拉拉……
岳炎脸色发白,伍文定端杯喝茶,不忍直视。
脑子飞快转动,岳炎打定主意,目前能救自己全家的就只有伍文定,而手中能打的牌只有姑苏驿里伍大郎的“小三儿”,只有抓着这个狠敲猛打,才有一线生机。
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伍文定拖下水,岳炎才有逃脱升天的希望。
稳了稳心神,岳炎一脸正气道:“好教伍大人知晓,我父性命不保,如今全家都将遭难,亦不为惧。前日小子探访家父,家父言说死生事小、失信事大,只怕这一死就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