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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年间,一个伙计每月能赚一两银子已经是高收入了,大多数只管个吃住。齐云往常说书,整月下来好的能有二三两,差的时候连糊口都有困难。父女俩在松月斋的收入,是他们从来不敢想的,东家赏脸,自己还能不拼命?
铁铖和张九哥也分别有五两和三两的月例,其他七八个伙计每月一两,所有人喜笑颜开。
感情留人、事业留人、待遇留人,岳炎知道人才对企业发展的重要性,对岳家忠心耿耿的人不能亏待,要让他们踏实的跟自己干。
岳炎让张九哥把关福找来。这位刘能先生回乡后没人敢雇,怕惹着麻烦,岳炎却不在乎。关福犹豫没人照顾老娘,岳炎让把刘老太一起接来住下,在茶楼帮着扫扫地擦擦桌子,每月给关福三两银子,再给老太太半两,关福千恩万谢。
关福是忠孝之人,又是岳炎帮自己证明清白,认了主子就一定忠心,要改名“岳福”。岳炎听着有“谐音梗”,不能被占便宜。不过“刘能”这名字更跳戏,索性让他改名“刘福”,在茶楼做个堂头。
饭馆子让人服,全靠堂柜厨。一个好跑堂,顶半个门面。岳炎念着刘福记性好、又有眉眼高低,就让他招呼客人。
刘福也确实有本事,客人来过一次,他就能记得这人的长相、口味、上次点过什么,客人再来不用点单立即安排。
“哎哟王大官人您来啦,今儿没跟李公子一起,还是老三样?”客人点点头,刘福就冲后厨喊着“龙井一壶滚烫的水过桥米线少油少盐、糕点一盘不要甜”
几天下来,刘福成了松月斋的门面,岳炎自是高兴,又吩咐再加一两月钱。
……
天气逐渐热起来,直浙还是干旱无雨,灾民入城的也多起来。
从前世开始,岳炎就起不得早。这天日上三竿岳炎起床,梳洗停当出门,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倒在自家门外。赶紧喊来张九哥,一起抬进屋里,又请来隔壁医馆的小薛大夫。
小薛大夫极为认真的用“消毒液”擦了擦针头,又擦了擦老者——这就是岳公子说的消毒,几针下去老者缓缓醒来。小薛大夫说没病,就是饿的。
这老人面黄肌瘦、头发花白,强挣扎着要起来行礼拜谢,让岳炎赶紧按着躺下。
喝了两碗米汤,老人有了些力气,再三感谢救命之恩。岳炎询问为何落难,老人感慨万千,叹息一声说起过往。
老人自称名叫王文素,多年在河北等地经商。这两年江南旱情严重,就来直浙贩运粮食,不想遭遇海匪。侥幸逃生后,随着饥民进了苏州城,其实他年岁不大,只有四十岁,只是憔悴些看着显老。
王文素?岳炎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听先生口音,似是晋人?”
“老朽是山西汾州人士。”
岳炎心中豁然开朗,正受困于没有账房先生,每日自己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