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提醒,凭着他入仕以来敏锐的政治嗅觉,也联系到了这点。
“李某先恭喜张公了!只是不知是谁举荐了张公?”
“三司使丁谓!”张知白挑眉道,他和王钦若在朝堂的关系不怎么样,和丁谓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三司使丁谓?!
李志的后背直起,冷静且又笃信道:“让李某猜猜,恐怕这出任南京的主吏,与张公有隙,丁相这莫不是起了借刀杀人的想法?”
能和丁谓扳手腕的又有几人?
李志瞬间想到了近一年来,朝堂上的传言,丁谓和王钦若在执政理论方面愈来愈大的间隙,难道说……
张知白赞许地看了一眼李志,能这么快的思考到内中的关键,不亏是他看中的宰执之能的李伯忠。且能凭借如此年纪,就有这么多想法和觉悟者,张知白自认识的才子众多,见得进士更多,也只有景德二年的状元李迪能与之媲美。
而李志能于之眼前直言的模样,也让张知白心中大慰。
即使知道真相就在眼前,张知白也没有显得出一丝愤怒,不愧于名流千古的贤相之名,他点头道:“传言主管南京的正是王相,想来伯忠也知道,我辞官,正是因和王相观念不合。丁相此计,不过是想让我和王相内斗而已。
但殊不知,老夫最讨厌的便是内斗,无论是党争,亦或是其他……既为官者,尽管政治观念有所不同,但只要是真正的为民之政,那都是可以商量的。内斗之事,最终消耗的便是朝廷自己内部!
一如当前朝下的王党与寇党之间,伯忠可晓得,两派之前,缘何在朝堂上大大出手?”
张知白再次考校道。
很容易看,张知白是个果断的务实派,而从之中立的角度看,更是讨厌朝中发展势头交猛的党争。
事关党争,
李志这次沉思的时间渐久,从朝野的评论看,寇党一系当是于澶渊之盟时的强硬派,而王党则是议和投降派。
可从当下的官吏站队来看,似乎又不是如此。两党官吏的行事历程,已不局限于所谓政见了,似乎在往地域发展!
“寇党,北人居多;王党,南人居多。王党和寇党之争,实乃南北之争?”
从地域出生来说,张知白和李志其实都是天生的北方人,自然也应该属于寇党,但两人都没有为寇党的觉悟,皆认为党争误国,所以才能聊到一起。
但见张知白叹道:“伯忠果真一眼就看到了实质,但天下的明白人却不是很多。
王相和丁相都属于南人,寇相为北人,两党之争,便是南人和北人之争。
太祖、太宗朝时担任宰相的皆为北方人,到了官家之后,这种情形变了,王相这么一上位,更是触发了北方官吏的切身利益。无论寇相和王相如何,已经不由自主地成为了两党的领头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