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学习的人来说,以这种方式离开星之塔无疑是最耻辱的——那意味着得不到他人乃至于星之塔的认可。
那次招生,也是朱利安最后一次机会。
可数百名学徒最终只有萨特一个人选择了朱利安,或者说,只有一个人愿意认认真真地打量过一次朱利安。
只不过,当年两个平平无奇的人,只有一个是真的平平无奇。
萨特天资平平,是的,他知道。
甚至这个“天资平平”对他来说应该是褒义词。
但凡他稍微有那么一点天赋,也不至于才是个青铜阶。
他是个不会预言的预言家,是的,他知道。
这才是他拼命也要保下亚伦的原因,因为这一次,他的预言终于对了!
向东走,命运之弦的弹奏者。
这是他的晋升预言。
他从星之塔出发,一路东行来到了莱登城,当他认为他还要继续东行的时候,却在无意间遇到了亚伦。
巧合?还是必定?
他第一次终于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命运,也终于感觉到了命运的关注。
整整五年!
他终于感觉到了其他人口中所谓的“命运的垂青”,就仿佛原本世间朦胧的面纱为他掀起了一角。
一切宛若命中注定,他欣喜若狂。
对他来说,亚伦不仅仅是他的进阶契机,更是一种象征。
象征着他终于在历经五年后,在茫茫的命运长河中第一次主动地把握了方向,看清了前方那微不足道的画面,尽管那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但他毫不在意。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成功的预言!
他得救下亚伦,无论如何都得救下,不惜一切代价。
十载学徒,五年困苦,一次预言。
他可以不管强大的鸢尾花家族,正面对抗爱丽丝也要保下亚伦,因为他是白袍朱利安的学生。
他可以自暴自弃,放弃星之塔继承人的身份,以老师失望为代价,换来斯奥桑德对亚伦的保护。
而现在,斯奥桑德不在眼前,老师远在天边。
这回他无从依靠了,只有他自己,一个只有青铜阶的、不会预言的预言家。
最后一点通灵粉末无声地燃烧,湛蓝色的光带飘忽不定,这一小片空间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湛蓝色的莎草纸飞出了他的水晶球,溢散的光点尽数附着其上,组成了某种晦涩难明的语言。
“星光在上,防护邪恶。”萨特艰难而稳定地说道,一字一顿。
以通灵信函作为仪式的主材,加上通灵粉末作为辅助香料,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