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草丛,凿穿枝叶。
头顶上方本就稀疏的林叶在这一刻几乎涤荡一空,连云层也被悉数搅碎,只剩下了一片瓦蓝蓝的天空。
阳光普照,可剑光却比阳光还要炫目。
也在这时候,吊着长剑的丝线不翼而飞,挂在半空的剑影终于落下。
地面上,桑的长剑在艰难地前进,一寸一寸地挤开了潘神的手掌。
半空中,虚幻的剑影毫无烟火气地落下,直指潘神的头顶。
“你就以为,这就能伤到我?”
潘神抬头,看着眼中不断放大的剑影,轻蔑地冷笑,随后全然不顾近在咫尺的长剑,蹲身,收拳。
周围的地面陡然间下沉数寸。
不论桑怎么燃烧自己的灵魂,不论他怎么借助空悬之剑的力量,也不过是蝼蚁而已。
硬吃这一剑,又有何妨?
他更关注的是这头顶的剑影——那才是空悬之剑的本体。
然而,下一刻,原本镇定自若的他勃然色变。
“你敢!”
因为桑的这一剑,在不经意间有了偏差。
那把长剑擦着潘神的身体,直直地奔向了远处。
是的。
这一剑,偏了。
准确来说,这一剑,本来就没有打算伤到潘神。
另有其人。
剑光直指远离战场的、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人类女子。
“谨遵法旨,愿主垂怜!”桑爆发出最后的呐喊声,狂热的表情转眼间永远地凝固在了脸上。
随着这一剑,他的生命,他的灵魂,他一切的一切,都在某股神秘意志的引导下尽数灌注在这一剑上。
这是他最后的一剑。
反应过来的潘神还想探手去抓住那道飞逝的剑光,可最终不过才抓住了虚无缥缈的幻影。
于是,顾不得反噬,全然不管头顶即将到来的剑影,他弓身飞扑,身形几乎化作一道残影,直追那道剑光而去。
高大粗壮的古树在此刻的剑光而言脆弱得就像一张白纸,剑光一闪而逝,来不及阻拦半分。
而还未等古树轰然倒地,潘神便犹如炮弹般冲出,蛮横地将这树撞成了大小不等的碎块。
“你怎么敢?!”
本就沸腾的气息更是如火上浇油般喧闹起来。
隐约间,潘神的面容在发生着变化,俊美的额头上开始生出了两个尖锐的突起,耳朵也在逐渐拉长。
在剑光的终点,有一座造型颇为古雅的木屋。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伊莎贝拉匆匆披上一件潘神的外衣,小心地推门张望着。
潘神说过,不论发生什么事,老实待在房间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