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秋推着绯鞠坐到了病患问诊的位置上，老肯自然而然地用粗糙的手捉起绯鞠的脚踝，捏了起来。
只是越捏，老肯的表情越严肃，连说话都换成了普通人都能迅速理解意思的普通话，“这脚……不像正常人啊！”
莫秋心里咯噔一下，莫非绯鞠她的脚已经……
老肯顿了一下，留给了莫秋思考的时间后，才继续说道：“这小姑娘的脚，关节坚硬肌肉紧绷，如果不是得了骨质增生的话，那……”
“那？”
“那小姑娘你其实是马娘对不对！老莫你怎么还带马娘来消遣我！我师傅可没教过我马娘的外科知识！”老肯愤怒地吼出声，旋即笑了起来。
虚惊一场，绯鞠原来已经对莫秋的脱线程度有一定了解了，没想到现在又刷新了认识。
什么脑回路才会带她一个马娘来看普通人的门诊？隔壁明明就有马娘专科门诊！
她认定的训练师有点不靠谱怎么办？急，在线等！
绯鞠没好气的白了莫秋一眼，见他还在跟老肯闲聊，就站起身准备到外面等他，也是为了不让那些真正的患者久等。毕竟莫秋带她进来的时候可没有挂过号，全靠关系。
见绯鞠走出门，莫秋一改嬉皮笑脸的表情，指了指绯鞠的背影，严肃地问：“老肯，说句实话，她的脚有没有什么问题？”
老肯作为一名从非洲远道而来进修医术，并且成功脱颖而出在魔都本地医院占据门诊位置的杰出医生，医术水平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老肯思虑稍许，说：“虽然我确实没进修过马娘的外科知识，但是如果以普通人的标准来说，踝关节的手感有点奇怪，有点难说。”
“骨裂了？”莫秋试图排除错误答案。
“看她表情应该不是，骨裂了摸上去肯定会疼。可能是变形了，不严重，去照ct也不一定能看得出来。”老肯嘴上说着应该、可能、不一定，但他的表情却很肯定。
这也是为什么老肯身为非洲人却能在魔都医院成为杰出医生的原因——被他的手摸骨比照ct还要准确。
至于这其中的科学原理？天知道，只能说祖师爷赏饭吃，老肯学成之后还从未出过错。
莫秋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这个关系到他马娘训练师生涯到底能不能顺利起跑的问题：“那能治吗？”
“要治也得先知道变形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不提马娘，对普通赛跑运动员来说，踝关节都是很容易受伤的部位。到底是外伤？骨折？增生？还是……”老肯有些犹豫该不该说出最后一个可能。
诚然，踝关节受伤对赛跑运动员来说都可以算是职业病了。
“还是什么？”
“还是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