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淡淡的吩咐道。
珠儿乖巧的点头,在离开之前还不忘回头得意的看姜澜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看,我就说吧。
姜澜假装没有看到她,缓缓起身给苏隐倒了一杯茶水,问道:“公子,这一趟可有什么收获?”
“都是一些普通小玩意儿,白跑一趟。”
苏隐懒散的走到窗边盘腿而坐,很自然的接过姜澜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姜澜,你跟着我差不多有半年了吧!”
姜澜一怔。
是啊,不知不觉时间就过了半年。
随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那时候我还是一个脏兮兮的臭乞丐,多亏了公子,不然姜澜早就饿死街头。”
微凉的夜风吹开车窗轻纱似的罗帐,她没有忘记,就算许多年以后,她却依然能面带微笑,轻松愉悦的想起那一天,那一个微凉、充满憧憬与不真实的场景。
“那么,你觉得我是一个怎样的人?”苏隐问问道。
姜澜一愣,掩起那墨玉般的瞳仁,眼眸微垂默然半晌,摇头道:“我看不清。”
她屡次这样问过自己,即使听不到自己内心的答案,她也依然这样问着。
公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虽人在眼前,表现出来的其所思所想却远比传闻更复杂,深沉难测就如漆黑的夜,深广无垠的包容整个天地,无让人无法窥视一丝。
这样的人,她很难看清。
那是她一生都无法触摸的距离。
“看不清自不必看清,你们既然决定跟着我,我自会善待你们。”苏隐说道。
“东城那边最近出现了一批灾民,你抽个时间去一趟,给他们分发一点粮食,以你昕雪楼花魁的身份,做这件事情正合适。”
“好的,公子。”姜澜点点头。
半年的时间,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臭乞丐,她慢慢的开始改变,开始为自己戴上一张面具,不仅遮住羞涩与畏惧,还遮挡了丑陋。
“我会在暗地里运作,这次或许是一个机会,你的名声不能局限于昕雪楼,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情,对于你,对于昕雪楼,都有好处。”苏隐说道。
“一切听公子的吩咐。”
如今,她发现自己已经适应这张面具,无法再取下。
……
城东。
这个地方没有别的,脏乱的巷子是它的主旋律,风里夹杂着一丝苦涩的味道。带着一种朦胧凄凉的美感。
难民们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干枯的稻草里,一动不动,用木头搭建简陋的棚子,四面墙壁全是大大小小的缺口,就连房顶都有一个巨大窟窿。
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里,乱世中那奢侈的安稳与温暖逐渐变成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