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指她第二次因为工作太过劳累进了医院。
说来也巧,去的是同一间医院,住的是同一间病房。
与泰健先生也是第二次见面。
再一次看见泰健时,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木乃伊的形象。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并没有扣纽扣,里面又一件白色t恤,下身穿着一条病房里病人穿的裤子。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短头发,额头油亮,脸颊消瘦,一双眼却是明亮的很,仿佛有一团火燃烧着。
而这双眼此刻正望着她。
竟如欣赏一朵花似的模样。
他看的痴了,迟钝半晌才发现对方醒了。
慌乱中将目光移开,说了句:“你醒了。”
“你是谁?”龚午思问。
“你不认识我了?我就是那个“木乃伊”啊。”
说到木乃伊这三字,龚午思这才说:“原来是你啊。”
两人这番相见也算有缘,不知为何龚午思再见泰健时,竟觉眼前这个男子隐隐给她一种安心感,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其它,但此时心中却是没了杂念,与他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
让龚午思与泰健都意外的事,两人这么一聊,竟然聊出了一些渊源。
环祥市西边三百里有一村,名字叫做憩园村,村里两百户人家,有两大姓氏,分别姓龚和肖。
幼时龚午思有一个玩伴名字叫做肖烁佳,是个男孩。
然而这个男孩幼年丧父,年轻的妈妈只好带着他离开了村,去了城里,改嫁了他人。
龚午思不知的是,肖烁佳妈妈改嫁他人,一并将肖烁佳的名字也给改了,跟继父姓,因此得了一个新名字,既泰健。
这不聊不知道,一聊吓一跳,眼前之人竟是二十几年未见的幼时玩伴,两人都不禁欢喜,继而聊的更开了,竟从白天聊到了黑夜,谈过去的经历,有做过什么,又想干什么。谈人生抱负、理想,简直想把二十几年来未说的话都在这里一并说了才好。
直到夜幕深了,两人都乏了,都还不愿入睡。
“想不到你都当警察了。”泰健说。
龚午思笑了:“我也想不到,你竟然成了作家。”
泰健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什么作家不作家,扑街作家而已。”
“你也别妄自菲薄,只要坚持总有成功的那一天。”
要是之前,龚午思绝不会说这句话,但现在知道泰健是她的旧时伙伴,总不能说些刺激人的话不是?
夜深人静。
窗外的清风将窗帘吹起,也顺便吹起了龚午思的发。
她觉得这些年没有一天有过现在这样的安心和舒坦。
或许自己应该学着享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