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安笙原本想在偏殿睡的。
可正好不正被柳萧炎看见了,她只好去了寝殿。
柳清州对她的出现,毫不意外。
安笙很拘谨的坐在桌前,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睡。
“今晚把床帐拉紧,我在书桌前处理政务。”柳清州善解人意,推给她一碟金丝糕。
安笙不禁没有因为柳清州的话轻松,反而更加难过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心疼柳清州,亦或是愧疚。
“多谢。”她还是说了这个。
“不用谢。”柳清州柔和的笑了,他的笑容磊落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似乎真有一晚上的政务处理,并非为了她妥协。
安笙坐在床榻上,探头看了下书桌前的人。
那双极为善解人意的眼瞳跟她接踵,她立即抽回视线,心脏狂跳。
“我吵到你了?”柳清州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没有……”她脱鞋,拉紧床帐,赶紧滚进被褥里。
突然跟柳清州共处一室,她真的有些紧张跟害怕……紧绷的神经让她久久不能入眠。
她甚至听见账外传来了几次轻微的茶盏放下的声音,跟他的哈欠声。
“灯太亮?睡不着?”柳清州说着为她吹去几盏,只独留手边一根火光微弱的红烛。
“过几日拜见祖母……我也要去。”安笙忐忑的提出这个要求。
柳清州晃神了刹那,脸上的笑意明显。“好。”
安笙肯跟他一起面对阻碍……是好事。
大年三十,柳清州带着安笙去柳家老宅看望祖母魏凤娇。
魏凤娇年逾六十,可风姿犹存,一双丹凤眼不怒自威。
她穿着一袭水蓝色的衣袍,远看去很有气势。
“清州,你总算舍得回来了。”魏凤娇含着笑。
柳清州脸上的笑意没有阻碍,反而更为灿烂。“是啊,特意回来跟祖母吃年夜饭。”
安笙心里跟敲小鼓一样,紧张得不像话。
他们原来是一家子的笑面虎!也就柳萧炎强一点……
“见过老夫人。”安笙福福身。
魏凤娇眼中露出轻视,她笑着点头。“你给清州生了儿子,老身应当嘉奖你。”
她招招手,一个婆子端上来一个金丝流苏荷包。
“赏你了。”她高高在上的口气,就像在打发没见过世面的乞丐。
安笙又福福身,宠辱不惊,“多谢老夫人。”
魏凤娇有些惊讶,这个女人,居然没有对这个金丝荷包表现出喜欢,因此失态。
“这可是金丝绣制的。”她加了一句。
柳清州心头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