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的图章翻得乱糟糟的。
太监劝了又劝,让她别窥视政务,可她完全不理会。
谁上来劝,她就随手抓起图章往他们脸上印。
“公主,奏折不能翻阅,这是僭越。”太监跪在顾云兮的脚边哀求,脸上满是大大小小的红色印章,急的都快哭了。
公主看奏折,皇上肯定不舍的怪罪,可他们就惨了……
顾云兮抓起一个椭圆的玉质小图章,她扫了眼他的脸,“你去洗洗脸吧,都没地方印了。”
“公主,你放过我们吧。”
“我又没把你们怎么样。”顾云兮的口气更委屈。
众人:“……”
楚源这才进门,一大群太监纷纷跪下,“皇上……”
他们一群人乌央乌央的,像极了被欺负到哭的小弟,找大哥告状。
楚源看着他们的脸,心里笑意汹涌。
后面的宫女咬着唇极力忍笑。
“退下吧。”楚源跟老太监使了个眼色。
老太监立即道:“如此成何体统?脸上不干不净有辱圣目,还不去洗了。”
“是……”
楚源这才将目光落在上首的小姑娘身上。“尽欺负人。”
“我没有!谁让他们跟和尚念经一样,总是唠叨我?我就是跟他们玩玩。”说的还理直气壮。
楚源目光更宠溺了,“云兮为何来找哥哥了?嗯?”
“有人欺负我。”她一字一顿的告状。
楚源原本戏谑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丹凤眼一寒,“谁?”
“楚繁西。”
楚源有几分意外,“怎么被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欺负了?”
“……”顾云兮一听,更委屈了。
是啊,她怎么被一个十三岁的小孩给玩弄了?白吃四年的饭了!
楚源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哥哥是站在云兮一边的。”
水灵灵的桃花眼跟他对视,“她玩弄我的感情。我对她那么好,把她当作妹妹,可她嫌弃我词话差,瞧不起我!他在我面前哭诉,说自己只评了八分,旁人都评了九分,问我怎么办!”
“我看她可怜,让她去找司徒太傅,可她忽然又说作弊不好,她要靠自己。结果今日周惜音跟我说她亲眼看见楚繁西找司徒太傅了,司徒太傅也承认了。”
楚源认真听着她的话,并不觉得幼稚。
“楚繁西才十三岁,怎么就心眼这么多?她还不如周惜音敞亮!至少周惜音敢作敢当,就是人蠢了些。”
楚源握住她的手,分析着:“惜音是一个爱慕虚荣的骄纵姑娘,她自小仗着有我撑腰,的确不太聪明。繁西就不同了,年龄虽然小,可城府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