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月皎洁。
冯飞花对纵少青决绝道:“事情因罪手而起,你我的恩怨就此了结,但我会记住你,记住罪手,这里是冯家,冯家我说了算,冯家也不欢迎你们,你,和你们都走吧。”
纵少青最后看了眼冯飞花,他有些钦佩。
在生死危险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完全的放下亲情与爱情的,但冯飞花做到了,纵少青从没有感觉冯飞花是个可怕的人,他只认为他是一个经得起磨难的了不起的人物。
时光荏苒,三个月后。
风雪漫漫,层冰积雪!
秦川雪之巅!
纵少青已盘膝坐在山之颠,雪之顶。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修为晋升到登峰二重后的四肢百骸,通泰舒爽之感,他内心竟也泛起了些许喜意。
曾经剑门还在时,他终年练剑,从不与人交流,是以师门被灭后他行事为人显得极为淡漠,但经过冯飞花这件事情后,他的心境有了一些变化,他的人已变得有些许柔和。
他站起身遥遥望着剑门旧址,眼中的仇恨不似之前那般触目。
但他覆灭罪手,为师门报仇的心却更为坚定。
彻底消化了那颗从童孟德那处夺来的提神果带来的功效,纵少青缓缓向山下走去。
风未止,雪未停。
漫天大雪中,纵少青徒步而行。有时一味的打坐与练剑并不能时刻得到境界上的提升。
这就好比你一味的专注某件事情太久,久到你感觉枯燥时;那你就得出去走走,看看风景,感受自然,当你回头来再做那件事情时,说不定又有了很多感悟。
修炼与练剑也同样如此。
纵少青的身影难免是显得有些孤单,有些寂寞的。
行走多时后,好在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酒肆。
这酒肆存在秦川剑门脚下已有多年;多年以前,纵少青也曾来过这里,也曾喝过那个驼背老者自己酿的烈酒。
可现在这平凡的酒肆还在,他秦川剑门却已覆灭。
人世间的世故变迁令人太过琢磨不透。
而在这种环境,这种寒冷的天气下,也唯有那滚烫的烈酒才最是珍贵!
纵少青掀起那粗布制成的厚重门帘,走进了这家酒肆。
一走进这家酒肆,纵少青就见到了不少的人,各式各样的人;这些人中有老有少,修为有高有低,他们都是极为平凡的人。
这里修为最高的人也不过是超凡境,而修为最低的仅仅是入门的筑基境。
可即便这些人的修为再低,纵少青也没有轻易的看不起他们;这世间的多姿多彩,倘若是少了这些资质低下,修为平凡的人,那九州天下将会变得何等无趣!
在杂闹声,酒杯碰撞声中,纵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