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陆看到这个少年，心中一凛。
如果说其他面首只是让他同病相怜，感到可惜的话。
那么这个少年，就好像让他看到了自己。
他长的很清秀，是大多数女孩子喜欢的类型，眉目间隐隐带有一丝英气，却所剩不多，向人们诉说着，他曾经也是一个有志向的人。
此时，他瘦骨嶙峋，脸颊凹陷，印堂发黑，一副冢中枯骨的样子。
其他十六个大汉顿时满脸不屑之色，七嘴八舌的辱骂他。
“什么玩意，娘娘待你不薄，你居然后悔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是你自己上门找娘娘，求着要做她的男人吧？”
“我们都是发自内心深爱娘娘，只有你小子，损伤了一些身体，就打退堂鼓，你以为娘娘是什么，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李平陆突然怒喝道：“够了！”
大殿顿时鸦雀无声，众人心里清楚，这个男人来者不善，并非常人。
如果是几个月前，他们大多数人都是一方高手，自然不惧他一个年轻人。
可惜这些天来，他们被三娘娘掏空了身体。
一流高手变二流，二流变三流，三流变得不入流。
总而言之，他们现在除了在床上，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男人，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人男人该有的一切。
权力、钱财、地位、名望、力量、头脑。
这些东西都离他们远去了。
只剩一个，本能。
李平陆脸色发冷，看着这些酒色过度之人，缓缓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恨这个少年，是不是因为他还很年轻，还会感到后悔，还有着改过自新的机会。
而你们，已经从内到外，完完全全的无可救药了！”
十六个面首面色本就苍白，此时更是毫无人色，因为李平陆说出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想法。
年轻，本就是最难得的宝物，每个人都可以拥有，每个人都会不再拥有，永远失去。
少年，是前者。
他们，是后者。
消瘦少年有些感激的看向他，却没有站起来，毕竟现在他还是一个面首，一个属于三娘娘的玩物。
在没确定李平陆真的有实力之前，他不想孤注一掷。
李平陆缓缓将目光转向另一个没有感到快乐的人。
那是一个老者，虽然已经很衰弱了，周身却散发一种儒雅气息，想来曾经也是个德高望重的。
老者见他看自己，洒然一笑：“老夫不快乐的原因很简单，老夫已经老了，既不能让别人感到快乐，也不能让自己感动快乐。
快乐是个奢侈的东西，拥有时无穷无尽，失去后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