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跟我胡说八道了,”下条登明明知道警察不可能跟他开这种玩笑,但还是不敢相信,“才死这么短的时间,时间应该更精确才对吧。”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但是在海里呆了这么久,尸体的许多特征早就不清晰了,根本不能推断出准确时间。”黄子珩言简意赅地跟他解释了缘由。
“……”
“原来是这样吗?呵呵。”下条登颓丧地跪在了沙滩上。
“难道你是为了我们的老爸吗?”吉泽勇太不忍地问道。
“对,还不谢谢我。”下条登冷冷地扯了个笑容,“荒卷那家伙,8年前在海上杀死我们老爸,这个不共戴天之仇什么时候才能够报得了。”
“当时,我们老爸可不是明知风险还要出海打鱼,他们是为了把那艘出海的渔船叫回来才出海的!可是那家伙,却趁着浪高把老爸的船给撞开了,甚至还眼睁睁看着他们掉下海见死不救!”
“这是我逮了他船上一个怕事的船员亲口逼问出来的,绝对错不了。”
“那你为什么不带着他去报案呢?”根津信次问道。
“因为他不见了,我去问了荒卷,他却一脸冷酷地对我说,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完全犯罪吧。”下条登不甘地睁着双眼,“两个一起出海,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推下去,既没有尸体也没有目击证人,干净利落。”
“也就是说,那船员也死了……”吉泽勇太一脸错愕。
“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也没必要杀他吧,这样你不也跟他一样了吗?”根津信次难受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下条登死死地盯住他,“我可是为你们报了这杀父的血海深仇。我宁愿牺牲我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替天行道才杀了那个家伙!你们两个是什么态度啊?!”
“不,你错了。”毛利兰突然说,“因为勇气这两个字,应该是为了正义奋不顾身的意思,你根本不能拿勇气这两个字来当作杀人害命的理由!”
毛利兰的这一番话让他哑口无言。
不过,不管他有什么样的理由,他都只能在警察的押送下,离开这里,去到他该去的地方……
黄子珩看到了灰原哀动容的表情,也许是因为毛利兰的话吧。
对于灰原哀来说,毛利兰是活在完全不同世界里的难以接近、难以交流的另一类人。可他却早就看出来,灰原哀迟早会为毛利兰的温情和善良打动。
也许鲨鱼与海豚不能共处,但是灰原哀和毛利兰绝对是有成为朋友的可能的。
而且,就算在善良纯洁的毛利兰面前,宫野志保也不该有任何自哀的情绪……
黄子珩后退了几步,握住了灰原哀的手,“不要羡慕她,你的心里,有她无法拥有的善良与宽容。”
灰原哀被握住的手使劲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