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文义疲惫地挥挥手。
“父亲大人,孩儿告退。”
石刚高兴地冲石文义行了一礼。
“礼叔,你说我这样做对吗?”
石文义待儿子离去才说道。
“老爷,”这时空无一人的厢房阴影中突然走出一个阴沉老人:“家族延续第一,况且大夫人已去。”
“唉。”
石文义正当盛年的身躯被“大夫人”几个字一下子打得佝偻起来:“明天你就安排影卫守在刚儿身边。”
“老爷,您是怕大公子?”
“不错,我这大儿子似乎不简单啊。有备无患.”
石文义的语气中的萧索可以灭绝春天。
林冲出来就有一个中年仆人上前,比划着让林冲跟在身后,是个哑巴。
林冲跟在中年哑仆身后,随手把纸条掏出,借着灯笼的光细看。
石文义给林冲安排的身份是,福建莆田林氏一支脉子弟,父母在京师经营一家粮店,父母最近去运货时亡于土匪之手,于是才把在武当学艺的林冲叫回来,进入东宫赫然走的是大学士谢迁的路子。
林冲对明朝的历史不是很熟悉,但记得锦衣卫或者说皇权跟文官集团的关系可不怎么好,那身为锦衣卫副指挥使的人,走文官集团首领之一的关系,这中间水可就太深了。
“任你千方百计,我自一力破之。”
林冲心中自有沟壑,随手一巴掌将纸条拍成碎米,撒到边上的花坛中。
且先去东宫。
朱厚照为明孝宗朱佑樘长子,两岁就立为东宫太子。
当今皇帝勤政为国,十分敬业,与皇后更是感情极好,没有多要妃嫔,在二皇子早夭后,再无子嗣诞生,眼见皇后年事渐高,当今太子不出意外就是下位帝王已成定局。
那这种情况下,东宫挑选太子陪侍自然引动各方有心人。
林冲第一次见到这位太子时,其正由一群人陪着在玩。
看到场中的情景,林冲心中就是暗一皱眉,自己可从来没带过小孩子。
这里是东宫的一个院子,一群太监正围着一个锦衣华服,目中无人的十来岁少年。
可这伙人在玩的什么啊,竟然是看两个宫女互博。
衣服褴褛间,粉臂玉腿,娇喘痛呼间,不堪入目。
玩物丧志!
引路的小黄门也不敢过去,带着林冲在场边远远停下。
林冲自然也不会过去,只是在那里独自思索入神。
终于,一方女子被打倒在地,鼻青脸肿,再无娇弱可爱模样。
“赏,赏。漂亮。”
一个孩童兴奋尖锐的声音在一堆鸭公嗓子中份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