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将其搀起,嘴里还念着:“不必如此多礼,多亏了汪大夫啊,否则秀荣还真可能说不准要出什么事,本宫也是出身普通人家,自是知道知恩图报。”
田夫人只觉得头晕目眩,不切真实。
聊了一会儿以后,田夫人才发觉这位皇后娘娘还真的是平易近人,怪不得能有太子这般温良的子嗣。
渐渐的,田夫人也放下拘束,畅所欲言起来,聊到了当初殿下初来南京,竟是沦落到无钱吃饭所住之地,一个寻常的葱油饼竟是吃的津津有味。
田夫人还笑言,当初怎么也没想到,小小年纪走了从京师来到南京来求药的娃娃,竟是太子。
张皇后听罢以后,悠悠有些落泪:“本宫的儿子本宫知道,这一路上定是受了不少的苦,不是为了秀荣,他也断然不会如此的。
陛下那几日也是急得不行,正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本宫这个当娘的,怎么放心的下啊。
看着照儿大了,陛下也说,越来越有太子的样子了,本宫倒是觉得,还是之前最好,每日本宫都能看见,哪怕贪玩了些,在坤宁宫上窜下跳,不碍事,不碍事,本宫心里高兴啊……”
张皇后今日算是有感而发,漏了真情,平日在宫里,也没人能说个知心话,今日倒是说了个痛快。
一旁的朱秀荣瞥嘴抱怨到:“皇兄要是在宫里,一定,一定,对,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
张皇后嗔怪的看了眼朱秀荣,“小没良心的,要不是你皇兄去求医,你还能在这抱怨?
你还说?不知道谁在你皇兄出宫移居东宫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你皇兄大腿不让人家走。
以前不知道谁见你皇兄罚跪,不让吃饭的时候,路都走不稳,去给你皇兄偷偷送吃的,还真以为糕点藏在袖子里你父皇看不出来?
前些日子啊,不知道谁看见你父皇和皇兄不对付,去找你父皇求情。”
朱秀荣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田夫人有些瞠目结舌,平日里戏文里写的,皇家何其规矩森严,就是大户人家,不也是有什么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可现在看来,皇后娘娘还真是真性情啊,天下最为尊贵的一家,倒是如同平常人家一般。
田夫人打开话匣,也聊起了自己的一双儿女,张皇后一听,便让自己的心腹太监去包了两封红包,就算是长辈给的。
此时,吱扭一声,门开了,闪过一个人影。
进来的少年笑得灿烂:“母后,田姨,妹子。”
张皇后见是朱厚照,故意没有好声好气说到:“你不和你父皇在那,来这做甚?刘公他们走了?”
“没呢,父皇和刘公他们在议些别的,要些时候,儿臣看没什么事,就来看看母后。”
朱厚照一脸贱兮兮的笑着,张皇后自是清楚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