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有劳公子费心,妾身在这,先替夫君谢过殿下了。”
杨氏姿态放的极低,对眼前人的身份虽是不知,可她知道,能从锦衣卫的手里拿到自家夫君的书信,这样的手段,通天也不为过。
“那就好,牟斌那,我已经知会了一声,至少现在在锦衣卫那,也不会受什么皮肉之苦。”
杨氏心里翻江倒海,豺狼虎豹似的锦衣卫,在这人眼里,也就是知会一声的样子。
怎么滴,莫不是锦衣卫是他家的,说的他像是皇帝一样。
想想之前所托之人,一个个听见锦衣卫的大名,已是大气都不敢喘,左右四看,生怕有人。
锦衣卫本是让人闻风丧胆,得了圣谕的锦衣卫,更是索命的阎王啊。
“怎么,不信?”
朱厚照挑挑眉,慢条斯理说到。
“不,公子说笑了,妾身怎敢不信?”
这封家书,就是最好的证明。
“听说,你来京师找了不少人?徐家在京师定是有些门路,可是有人愿意伸把手搭救?”
朱厚照明知故问。
杨氏苦笑摇摇头,皇帝亲自点的钦案,又有谁,敢去碰呢。
“江阴那,恐怕日子也不好过吧。”
杨氏点点头,若是真的有办法,又何须她一个妇道人家出来抛头露面呢。
“离家的时候,婆婆让妾身入京,带上了半数家财。
恐是婆婆也知,夫君若是真的惨遭不测,徐家恐是有灭顶之灾啊。”
说到最后,嗓音里已是带着哭腔。
徐经是整个徐家的希望,徐经的认罪伏法,很有可能让那些暗处盯着徐家的人再也没有最后一丝顾虑,一拥而上,撕的片甲不留。
到那个时候,不说大富大贵,有没有条活路都是难说啊。
朱厚照这人,最是见不得女子哭的,尤其是这种好看的人哭。
“好了,好了,还没有到此,谁说徐经一定会死?”
杨氏顿时抬起头,好看的眸子盯着朱厚照有些发慌。
“你也别太高兴,你以为这件事好办?
科举舞弊,自古就是大事,如今皇帝动用厂卫,就连内阁的李阁老都牵头此处,这是势必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了。
这里面,最要命的不是徐经,是程敏政。”
杨氏一脸迷茫,她只是个妇道人家,最多打理打理家中的买卖,至于这些事情,她哪里懂得。
朱厚照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文官内部的争权夺利啊。
程敏政为人太过放浪但却是官运亨通,从殿试榜眼,翰林编修,历官侍讲、经筵讲官、左春坊左谕德、东宫讲读官、少詹事兼侍讲学士,再到太常卿兼侍读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