蟀,蝈蝈不眠不休地演奏着夜曲,夜莺偶尔伴奏,早鹂驱赶黑夜。
大概又往前走了几里路,鱼忘机才突然浑身一软,毫无征兆地向一旁栽倒了过去。
“忘机!”
邪心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了她。
而后慢慢单膝跪地,让她枕在了自己怀中。
“你说你,喝那么多酒干嘛?”
鱼忘机双目微闭,没有回应他。
只是舒舒服服地依偎在他手臂上翻了个身,就这样把脸埋在他胸膛,沉沉地睡了过去。
邪心无语地望着她,在原地呆愣了好几分钟,直到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从自己怀里传出……
他暗自好笑,小心翼翼地从锦囊里掏出件较厚长袍,轻轻盖在了鱼忘机身上。
由于刚入春,朝阳显得格外温暖,邪心估摸着她这样睡觉应该估计不会着凉。
本想就地打坐,等鱼忘机醒来再走的,怎奈蚊虫在他头顶“嗡嗡”个不停,让他无法集中精力,又不得不放下打坐念头,担负起了灭蚊重任。
就这样,邪心一直以这个姿势持续到正午,鱼忘机才逐渐从醉酒状态中清醒过来。
“醒啦?”
邪心望着怀里一脸茫然的鱼忘机,艰难地动了动胳膊。
鱼忘机眨巴眨巴眼睛,没有说话。
她甚至不记得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自己又为什么会倒在这个地方。
见她迟迟不肯开口,邪心只好再次拍走头顶的蚊子,率先打开话茬道:“要是醒了,我们就先回营吧。我待会还要赶往吴中,去接虞曦萌她们呢。”
鱼忘机依然睁大着眼睛。
好半天才答非所问地来了句:“忘机……难道一整晚都是如此模样吗?”
“嗯,睡得很香,就是有点废胳膊和腿。”
听完他的话,鱼忘机连忙从他怀里钻出,义正严词地跪坐在他面前,低头作揖道:“忘机酒后失礼,请将军治罪!”
“啊?干嘛这么严肃?”
邪心活动活动自己身体,望向一片原野道:“你看你带我来的地方多美,这又何罪之有?”
“可……”
“好啦。”
邪心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自征战以来,眼里能看见的都是血雨腥风,能听到的都是哀嚎痛哭,像这样惬意的欣赏一下日出,也算得上是人生一乐了吧?”
说着,他一边往营地方向走,一边对鱼忘机招了招手:“快走吧!要不然赶不上午饭啦!”
见他真的不在意,鱼忘机急忙跟上行了个礼。
“既然邪心对忘机真的没那种意思,那忘机就只能好好忠诚尽职地做好副将了!”
这话语中透露着一丝来自少女内心的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