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营一万多人,射声营五千人,共计两万余人的北军几乎面对着黄巾军所有的攻击压力,庞大的防线压力让北军完全承受不住,汉军分阵线不断被压缩,阵线步步后退。
经过张梁整合后的黄巾军确实提升不少,他们没有那些老弱病残影响进攻的节奏了,在各个渠帅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随着中军的鼓点、旗语布阵和冲杀。
甚至,不少黄巾的悍勇之辈都已经突入敌阵了。
陈胜这个屯就是其中的佼佼者,经过短暂的紧张之后,整个屯在压抑之中爆发了更为凶厉的杀气。
身为队率的吴广已经换了趁手的兵器,一个头大柄粗的大棒子在他的手中挥舞的虎虎生威。
一棒子下去,在他的怪力加持下所向披靡,所遇汉军的士卒挨着就死,擦着就亡。
眼前的北军也是血肉之躯,一时之间无不是肝胆俱裂,口吐鲜血,盾碎人亡。
其余黄巾军士卒则紧随其后,癫狂不已,如鬼如魔,无人可当。
冷兵器时代的个人勇武在这一刻彰显无疑,激励着一线作战的黄巾军将士,热血沸腾,高歌猛进。
冲杀了一阵,陈胜接力换下冲杀在前、有些力竭的吴广,手中一柄长戈或勾、或挑、或刺,如盘蛇吐芯,招招要命。
北军五校显然已经抵挡不住黄巾军的步步紧逼了,嘶吼声、绝望声、叫骂声弥漫在整个汉军之中,他们如同野兽般尽情的释放着生命中最后的疯狂。
“猛将必发于卒伍!我已经明白卢子干为什么要避其锋芒,以谋取胜了!”
董卓在后阵瞭望,看到汉军节节败退,黄巾军在这些黄巾猛士的带领下突阵斩将,有些感慨道。
宗员有些复杂的看着自己身旁的董卓,说道:“董中郎,再这样下去我军可就要败了!”
其实,宗员作为一名与董卓一样久在边塞出身的汉将,北方的乌桓士兵在他的手中不知道死去了多少,用头颅换作了功劳。
但是,此刻汉军的失败,汉卒的惨叫声还是让他有些难受。
这样精悍的北军士卒,没有倒在精忠报国、开疆拓土的路上,却死在了自己曾经保护的百姓手中,死在了上层的勾心斗角之中,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要是以往,宗员是不会有这样的心思的,喋血沙场多年,慈不掌兵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然而,他已经老了,白发苍苍,皓首苍髯,人越老,心好像就越软,总是见不得无辜的牺牲。
“撤兵吧!董中郎!”
宗员毅然决然,他救不了天下苍生的糜烂,现在他看着汉军一个个倒下,黄巾军也一个个倒下,他感到有些无趣,开始回味起久违的冲杀在前了。
然后,紧接着对着董卓说道,“老夫断后!”
董卓有些愣住了,回头凝视着身后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