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势如疯魔,一手大盾抵住各处袭来的刀枪,一手环首刀抵住叛军的兵器四处砍杀,冲入狭窄的城门口。
四处都是人,他手中的环首刀也已经没什么章法了,四处劈砍,不管有没有砍中人,只管冲阵!
不过片刻,陈胜身后幸存的骑兵也不多了,仅剩十余人,他们第一次见到性格稳健、少言寡语的渠帅如此凶悍,宛如恶狼一般。
受他鼓舞,这些人也抛却身死,专往盾阵之内拼杀,护在陈胜身旁。
十余步长、七八步宽的城门口满是尸体,陈胜已经身中数枪了,左腿也已经被不知哪里伸出的钩镰划伤,鲜血淋淋,满身浴血。
而且,他距离城门也只有八九步了,城门已经半开。
从城门口望去,陈胜已经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汉军已经开始冲锋了,他们似乎不再担心暴露,明火执仗,大步向前。
“你输了!”严政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陈胜,心下感佩,不由得说道。
陈胜失血过多,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身旁只有三四人护着,他从散乱的发间看到严政信心十足,十拿九稳的模样。
人不在最后时刻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能有多大,不在最后一秒不知道胜利是否属于自己。
突然,只见陈胜扔下大盾,奋起,瞬息之间竟然连杀数人,脚下连进数步,迫近严政身旁。
严政没想到已经这个样子的陈胜还能奋起杀人,心中警笛长鸣,连忙挥动手中长剑抵挡。
奈何已经避无可避了,严政倒也狠辣,手中长剑刺穿陈胜左腰。
而陈胜闷哼一声,左腰重创也已经完全不在乎了,生死时刻刀势不减,一刀劈中严政的肩膀。
两败俱伤!
叛军见到陈胜如此凶狠,尽皆震惊,一时之间不敢上前阻止。
与此同时,城门也被让了出来!
“渠帅?”二十余骑只剩下两人,他们连忙上前,护卫在陈胜左右,有些焦急的呼喊道。
陈胜忍着疼痛,一把抓起地上的严政,持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退叛军,对两人说道:“我没事儿,关门!”
两人也来不及说话,连忙转身,尽力推动沉重的城门。
“不要管我,杀了他们!”严政也是个狠人,肩膀血流不止,但是嘴中仍旧向自己的部下下令。
陈胜凶性大起,看着眼前蠢蠢欲动的叛军,染血的刀锋狠狠的扣在严政的咽喉,划破表层皮肤,在暗夜的火光下尤为摄人。
严政这才不敢说话,他知道,自己若再有妄动,恐怕这个疯子真的会拉上自己垫背。
相持之下,关门的两个亲信已经将城门关上了,奈何城门门闩过于沉重,无法重新架起来。
就这样,浴血的三人背靠城门对峙着叛军,城门口的气氛一时之间竟然